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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二十三、离梦山1发布时间：2012-04-2823:46字数：2650浏览：10人

那是一个陌生的黑影，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ldo;谁在那儿?&rdo;我朝黑影喊。

黑影没有回答我。其他人被我的声音吸引，纷纷看向那里。邬若显然又受惊了，朝我靠过来。这一路，她变了很多，不再是最初认识她的样子，她变得小心谨慎，甚至胆小腼腆，成了一个温柔的姑娘。我几次想问她怎么了，可都没有机会，我们甚至没有好好聊过一次。杨巴朝那个黑影走去，手里拿着的，不是他惯用的木棒，而是一把砍刀，就是初进村子时，那个死去的小女孩的刀。

&ldo;嘿!你是谁?&rdo;他的声音很凶悍，大概在给自己勇气，他害怕了。

黑影移动了，慢慢地转过身。动作很迟缓，似乎不像故意为之，而是行动不便。然后慢悠悠地朝杨巴走去。

杨巴左右看了看，似乎心里没底。和尚也朝他走过去，和他站在一起。

&ldo;阁下是哪位?为何不说话?&rdo;和尚说道。

黑影停了下来，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ldo;依依呀呀&rdo;的嘶哑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ldo;是哑巴吧?&rdo;

杨巴对和尚说，话说得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相信那个黑影也听到了。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哑巴似的，黑影发出了更急促更响的&ldo;依依呀呀&rdo;声，也更加沙哑。

杨巴和和尚也不再向前。他们和黑影远远相对，谁也不走近一步。我觉得黑影想要说什么，可是说不出来。和尚忽然朝黑影走过去。

&ldo;和尚!&rdo;杨巴有点着急，但他没动。

我看着也不放心，便放下林奇，握紧匕首从他们的侧面走过去。当我渐渐靠近，黑影渐渐在我面前显现出来，看起来有些臃肿，头发长而蓬乱，背有些驼，像一个蹒跚的老太婆。但这也不能令人放心，我清晰地记得一个小女孩差点要了我的命，杨巴为此差点崩溃。我和和尚几乎同时到了黑影身边，她真的是一个老太婆，脸上布满沟壑，双眼深凹，呈现出两片阴影。

&ldo;你听得懂我们说话吗?&rdo;我问她。

和尚伸出手轻轻放在她肩上，说：&ldo;没事，慢慢说。&rdo;

她诧异地发出一声嘶哑的&ldo;啊&rdo;，抬头看着和尚。和尚朝她微笑，&ldo;没关系，慢慢说。&rdo;

她看起来真的毫无杀伤力，而且看不出一丝恶意。但我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ldo;你……&rdo;她艰难地说出了一个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ldo;慢慢来。&rdo;和尚微笑道。

&ldo;我……还……能说……话……&rdo;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ldo;来，我们到那里坐一会儿，慢慢说，别急。&rdo;和尚扶着她走到刚才他睡觉的地方坐下。

&ldo;你……是个……好人……&rdo;她说。

&ldo;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rdo;和尚问。

&ldo;我……大概……20年没有说……话了……和别人……&rdo;

杨巴也走了过来，紧握着刀没有丝毫松懈防备的意思，邬若也小心翼翼地靠过来，乔姬娜瘫坐在地上没有动，施黛兰在一旁安慰着她。

&ldo;为什么?&rdo;我忍不住问。

&ldo;因为……没有人。&rdo;她朝我看了一眼，我从她耷拉皱褶的眼皮下隐约看到了一双浑浊的眼睛，岁月在这双眼睛里留下了太多东西，以至于混杂在一起，使你看不出那是什么。她现在说话连贯了不少。

&ldo;那你怎么会在这里?&rdo;邬若怯怯地问，双手抓着我的手臂。她的手很凉，怯怯的口气又让我惊了一下。

&ldo;他们都在另一面，&rdo;她伸出手向上指，&ldo;在另一面，山的另一面。&rdo;

&ldo;他们是谁?&rdo;

&ldo;人，很多人，居民。&rdo;她努力寻找着那些陌生的词汇。

&ldo;他们把你赶出来了?&rdo;杨巴冷不防问。

她没说话，好像在思考杨巴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叹了口气，说：&ldo;赶出来了，赶出来了。&rdo;

&ldo;为什么?&rdo;杨巴皱眉不解。

&ldo;因为……说起来很难，要说很久。&rdo;她说。

&ldo;你叫什么?&rdo;和尚问。

她忽然怔住了，隔了很久方才缓缓说：&ldo;苏……懿雯，我叫苏懿雯。&rdo;

我们全都愣住了，施黛兰和乔姬娜似乎也听见了，她们正看向这里。

&ldo;苏懿雯?开什么玩笑!&rdo;杨巴道。

&ldo;难道……你们知道苏懿雯?&rdo;老太惊讶地看着杨巴。

&ldo;我们认识的那个苏懿雯刚才这里跳下去。&rdo;我说。也许只是巧合，我告诉自己。

&ldo;天呐……&rdo;她的声音愈发沙哑苍凉，充满了悲伤，&ldo;我死了……&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杨巴几乎是责问的口气。

邬若的手在我手臂上抓得更紧了。

她沉默了很久，两只手捂着脸，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悲伤得难以自已。

&ldo;你到底在说什么?&rdo;杨巴不断地追问。

&ldo;这座山叫做&lso;离梦山&rso;山那边的村子叫&lso;离梦村&rso;，&rdo;她将双手从脸上移开，放在膝盖上，我们围着她，好像听一个故事，&ldo;山上的人都是另一个世界里做梦时的样子，我们都是梦里的人，现在你们也来到了梦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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