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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哈里

霍普金斯所说的公报是三大国正在举行的会议结束时可能要发表的公报，这项公报将把他们最后的决定公诸于世。

&ldo;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涉及边界问题。&rdo;罗斯福说道，他没有理睬霍普金斯送来的便笺。

&ldo;还是应该说点什么。&rdo;斯大林坚持道。

这一次，丘吉尔和斯大林顶撞了罗斯福。首相说，公报应该确定波兰的边界。

罗斯福不同意：&ldo;此时此刻，我没有权力签署关于边界的协定，这要以后由参议院授权才行。如果有必要的话，首相回去以后发表公开声明好了。&rdo;

莫洛托夫激动地说：&ldo;我想，最好能够写进点什么东西，以说明三国领导人在东部边界问题上完全一致，&rdo;他低声说：&ldo;我们可以说，据所有在场的人的意见，寇松线就是界线……我看，关于西部边界问题，我们没什么要说的了。&rdo;

&ldo;我看，我们应该说点什么。&rdo;丘吉尔说道。

&ldo;是的，但不要太确切。如果你们愿意的话。&rdo;外交部长提议说。

&ldo;我们应该说，波兰将在西部得到补偿。&rdo;

&ldo;好极了。&rdo;莫洛托夫说。

罗斯福由此突然谈到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引起了一阵骚动。&ldo;我要说的是法国关于设在德国的监督委员会的立场。我改变了主意，我越想越认为首相有道理。&rdo;他说，法国应有他的占领区。斯退丁纽斯越发感到吃惊的是斯大林居然说：&ldo;我同意。&rdo;这种出尔反尔的态度是在最后形成的。有一次，霍普金斯曾私下劝说总统，给法国一个占领区的问题，要谨慎对待。而总统却通过哈里曼向斯大林谈了这件事，这就是说他改变了自己的观点。斯大林立即回答说，他将支持总统的观点。

丘吉尔高兴极了。&ldo;当然，&rdo;他开诚布公地指出：&ldo;法国在宣言中将不起任何作用，他将保留对未来的一切权力。&rdo;大家都笑了起来。&ldo;我们应该料到这一点。&rdo;丘吉尔冷笑地说道。面色阴沉的莫洛托夫也同其他人一样地笑了。&ldo;我们要准备接受一个相当严厉的回答。&rdo;

这种融洽的时刻瞬息即逝，丘吉尔又重新提起赔偿问题。他觉得200亿美元‐‐其中一半将给俄国‐‐是一个异乎寻常的数字。但是，他用外交辞令说道：&ldo;我们实际上收到了我国政府的命令，不提任何数字。&rdo;他说：&ldo;让委员会（莫斯科赔偿委员会）去处理这件事吧。&rdo;斯大林不指望从丘吉尔那里得到任何别的东西。所以，他丝毫不动声色。然而，当罗斯福指出，他也担心提出确切的钱数会使许多美国人一想到赔偿就是美金和铜板时，斯大林象是受到了伤害。

他愤怒地在安德烈、葛罗米柯两人耳边嘀咕了些什么。葛罗米柯点子点头，朝霍普金斯走去。讨论了一阵之后，霍普金斯迅速地写道：

总统先生：

葛罗米柯刚刚对我说，元帅认为在赔偿问题上你不需要支持艾登，你和英国人搞到一块去了，这使他感到烦恼，或者，以后你和他私下谈谈此事。

哈里

斯大林激动地说，&ldo;我想，我们可以坦率地谈一谈。&rdo;他稍稍提高嗓门，略带威胁地说。从德国人那儿能够得到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赔偿俄国遭受到的骇人听闻的损失。&ldo;美国人已经同意以2，000万美元为基础！&rdo;他说，他太激动了，以至于没有意识到刚才犯了口误，&ldo;这是否意味着美国方面又不同意了？&rdo;他用又是挑衅又是沮丧的目光望着罗斯福。

罗斯福赶快开倒车，他所希望的最后一件事是不要就一个在他看来终究是次要的问题进行激烈的争论。他说，只有一件事使他为难，&ldo;&lso;赔偿&rso;这个词对大多数人来说没有其它意义，而仅仅意味着金钱。&rdo;

&ldo;我们可以用其它词。&rdo;斯大林自开会以来，第一次离开他的靠背椅。他退让地说：&ldo;三国政府一致同意德国用现金赔偿它在战争中给盟国造成的损失！&rdo;

罗斯福打算讲和了，而丘吉尔则不然。&ldo;在委员会研究问题之前，我们不能担保是200亿美元或任何其它数目。&rdo;他说着，并且继续以极大的热忱和雄辩来争论，以致斯退丁纽斯在他的记事本上写道：听丘吉尔&ldo;口若悬河&rdo;似的&ldo;漂亮的词句&rdo;，堪称乐事。

这些言辞对斯大林来说则起了相反的作用。&ldo;如果英国人不愿意俄国人接受赔偿&rdo;，他以夸张的口气说道：&ldo;他们只需要直截了当地说出就是了。&rdo;他重重地坐了下来，眼睛里射出愤怒的光。

丘吉尔否认他的话中有不怀好意的含沙射影，这下子又使斯大林气得跳了起来。罗斯福的讲话引起了全体人员的注意。&ldo;我提议，全部问题由莫斯科委员会去解决。&rdo;

斯大林稍稍平静了一点，他坐了下来，让莫洛托夫讲话。莫洛托夫心平气和地说：&ldo;以美国和苏联代表团为一方，以英国为另一方，双方之间的分歧是关于提出的数字问题。&rdo;斯大林的情绪显然缓和下来了。这种巧妙的措辞使得他和罗斯福合伙起来反对丘吉尔。

&ldo;不管怎么样，英国政府感到，提出一个数字作为讨论基础将使英国政府承担义务。&rdo;艾登用和解的口气说道。他提议，请赔偿委员会审议三国外长刚刚起草完毕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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