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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现在仅仅剩下一个气候条件的问题了。二月十三日早上，条件总算是有利的，九点钟前，哈里斯命令第五号机组[cdhyy注：原书如此，疑为第五&ldo;机群&rdo;。]在当天夜里袭击德累斯顿，继而迅速地由四个机组[cdhyy注：同上，疑为四个&ldo;机群&rdo;。]合力进行第二次打击。清晨，美国空中堡垒可再对这个城市进行第三次打击。然而，晌午时分，气象员们报告说，气候条件发生了变化。整个中欧上空乌云密布，直到夜里十点前，目标上方的天气还未见好转。

据哈里斯说，推迟空袭的主要理由还是天气不好。这天下午，第一流的投弹能手空军中校莫里斯?a?史密斯前往位于克宁格斯比的54基地情报局，以便得到详细的指示。分派给他的危险任务是留在目标上空，保持低空飞行，指挥轰炸。他将驾驶一架木制双擎的&ldo;蚊式&rdo;飞机，这种飞机飞行速度快，在高空比较安全，但是它几乎没有配备装甲钢板。史密斯曾指挥过对卡尔斯鲁厄、海尔布隆和其它德国城市的轰炸，但那时的工作条件要好得多，而眼下，象德累斯顿这样的一个轰炸目标，甚至在地图上也找不到。他只好把一九四三年拍摄的一张蹩脚的航空照片当作目标分布区域图了。

有人对史密斯说，应该把第五组机群的炸弹集中投向铁路和以美丽的名胜古迹而闻名的德累斯顿市内的阿尔特施塔特（旧城）交通中心。基地司令告诉他，有一次他下榻在旧城中心广场的阿尔特马尔克旅馆，曾经被人诈骗过。他笑着补充说，他希望那种侵犯人权的行为将很快得到处理。

由于气候的关系，成功的关键在于轰炸时间的选择上。第一批到达德累斯顿的飞机首先是测定方位的飞机和两个中队的&ldo;兰开斯特&rdo;式轰炸机。晚上十点零四分，它们将发射绿色曳光弹和绿色的信号弹以确定城市总的方位。几分钟以后，八架&ldo;蚊式&rdo;飞机将在测位机导航下，向体育场投掷红色信号弹，这个体育场正好位于轰炸目标‐‐火车站库房的旁边。最后，下午十点一刻，是一个决定性的时刻，以&ldo;餐具架&rdo;命名的主力飞机将轰炸由红色信号弹勾划出的主要目标。

下午五点三十分前，八架&ldo;蚊式&rdo;飞机起飞了。驾驶员得到指示，尽力避免在德累斯顿以东迫降。他们被这项指示弄得晕头转向。指示说，他们在不得已的时候，宁可调头西飞在敌人的领土上降落，也不能让最新式的电子装备落入他们的盟国‐‐俄国人的手里。

几分钟后，第一批244架&ldo;兰开斯特&rdo;式轰炸机开始从位于英格兰中部地区的机场起飞，六时许，所有的投弹手都起飞子。七点五十分，投弹能手、空军中校史密斯乘着他的&ldo;蚊式&rdo;飞机离开了克宁格斯比。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刮起了一阵强劲的西风，这有助于他追上另外8架迂回飞行的&ldo;蚊式&rdo;机。在德国西北部上空4，500米的地方，9架飞机在85节的顺风中飞行。直到晚九点四十九分，驾驶员们才头一次看到美国制造的&ldo;洛兰&rdo;电子导航荧光屏上的亮光。在荧光屏的指引下，他们径直朝轰炸目标飞去。但是，驾驶员史密斯在他的&ldo;洛兰&rdo;荧光屏上没有接到第二次光信号，而确定方位点需要有两次光信号才行，他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九点五十六分。8分钟以后，第一批测位机将发射绿色曳光弹。接近十点时，第二道光信号终于出现了，史密斯的驾驶员确定了他的方位是：克姆尼茨正南方25公里的地方。

9架&ldo;蚊式&rdo;飞机转向西北方，察看不到四分钟就要发出的绿色曳光弹。当他们下降时，正如所预报的那样，乌云开始慢慢散开。保护着德累斯顿的屏障仿佛自动撤离了。

德累斯顿是一个设防的城市，它只遭受过两次规模较小的空袭。一次是在一九四四年十月七日，30架美国轰炸机袭击了火车站仓库，炸死了435人。另一次是在一九四五年一月十六日，133架美国解放者式飞机袭击了同一目标，伤害了376人。随后，又有几次空袭警报，但是，却没有飞机来，人们从而猜想与盟国签订了一项秘密协定：如果牛津得以幸免，德累斯顿将不会遭到攻击。这个城市毕竟没有多大军事价值，而它的许多博物馆、教堂和其它巴罗克风格的建筑享有世界建筑宝库的盛名。

一种显然是虚假的传闻在扩散。据说，盟国可能散发传单，不准轰炸德累斯顿，因为该城市将在战后成为首都，所有这一切使得63万常住居民盲目乐观。虽然在东部遇到了灾难，但是二月十三日晚上，这座城市里甚至是处于某种节日的气氛之中。这天是斋戒节的星期二[注：这是临时安排的封斋前的星期二，自从一九三九年以来，没有正式庆祝过斋戒节。]，这是德国人特别喜爱的节日，无数的孩子们依然穿着狂欢节的盛装。大约十时左右，第一次&ldo;布谷鸟&rdo;警报拉响了，人们感到有点扫兴。也有人担心，因为全城还没有一个钢筋混凝土的防空洞。

市民们的安全感也感染了来自东部以及柏林和西德的几十万难民。车站候车室内挤满了逃难的人群和他们的一堆堆的行李。公共建筑物已改成难民们的临时住所，里面也挤满了人。成群结队的难民潮水般地继续涌来，德累斯顿大花园内（相当于纽约中央公园的面积）也布满了匆匆忙忙搭起的帐篷和木板房，以便安置将近20万难民和征用来的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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