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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ldo;视界里，左前上方一架f－86忽然入画，机会不错。即在目测约500米距离上，昂起机头对敌射击。&rdo;

韩玉砚打的应该是国民党军的一号孙嗣文少校，他刚攻击完八号赵清洁。可惜，小韩的技术毕竟还不够高，弹道偏离，不中。

就在这时候，韩玉砚遭到了第二架国民党空军飞机的攻击，这就是林文礼的僚机刘心业中尉，长机攻击完毕后，他发现韩在朝孙嗣文的飞机开炮，随即进入攻击。拉起后刘看到韩玉砚的飞机如同树叶般飘落，高兴的大喊：&ldo;打掉了，打掉了！&rdo;

其实，这又是一个&ldo;美丽的错误&rdo;。

韩玉砚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朝他开炮，因为他开炮的时候角度太大，后坐力引发他的飞机进入了螺旋。

《八二三炮击金门》一书中是这样描述的。

&ldo;发射毕，飞机骤然失速，先是荡秋千似的摇晃摆动，继而进入螺旋，像一只转圈的陀螺，

从12000米高度跌落尘埃。

台海数度空战，我机已有多人次失速进入螺旋，说明打瞬时便将定夺生死的空战，飞行员的心理处于高度的紧张状态，动作极易过猛，变形。因此，在剧烈残酷的空中格斗中，如何保证始终自然自如操纵掌握好飞行器，实是一个需要认真研讨勤加演练的重要课题。

此时，从未练习过改螺旋的七号就像不会游泳者跌倒在湍急的游涡里，人被强大的惯性旋扭力甩得眼珠凸突四肢麻木热血将喷脑颅欲炸，只觉乾坤颠覆山川倒悬，难受无比，高度表指针从12000米直线下降至9000、7000……幸好，记忆还没有被甩乱套，还明白必须按照平时教员所讲的方法改出，蹬满舵，推驾驶杆，但一遍、两遍，均不成功。最后，索性双手抱杆，猛推到底，飞机终于停止了不可操纵的旋转，进入了一种垂直落体状态。心说&ldo;有门&rdo;，连忙将杆稍稍回拉，飞机猛一顿，机翼下重新产生了升力，逐渐恢复了正常俯冲，从未练过之课目，居然七弄八搞地飞出来了，自然惊喜无比。&ldo;

七号就是韩玉砚。

没飞过的科目居然七搞八搞在空战中学会了，小韩真是幸运的厉害，大概还会有点儿兴奋。

但是，没等他高兴一下，一阵暴风雨般的攻击就让他头晕眼花了。

&ldo;刚刚跳出漩涡，脱离险境，机身又突然猛抖，他再度遭致攻击，这回伤的可是不轻，座舱盖反光玻璃中弹，碎片打在脸上，座舱里充满了机枪子弹崩出的蓝色烟雾；座椅后防护板被打坏，冲击气浪横拍过来，脖根像被棍棒猛力抽打了一下，一阵麻木；机翼上弹洞累累……&rdo;

攻击他的又是那位后来的林文礼司令，小韩这次把副油箱已经抛掉了，模样有些改变。这位司令眼神好像不太好，没认出小韩来，所以他记录自己又打下一架&ldo;共军米格十七&rdo;来。

打听了一下知情人，好像这位林司令不仅是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太好，脑筋也不太好。

耳朵不好是因为当了司令以后挡不得女儿求情，耳朵根子一软就帮助服兵役的女婿调好单位，走后门被捅出去弄得十分狼狈，打了一辈子仗，赤胆忠心的，临了吃了一口狗肉太不值得。

脑筋也不太好则是卷进了从法国买幻影2000战斗机中的舞弊案，被法庭问讯，林司令好多事情都&ldo;记不得了&rdo;，推得干干净净。

林文礼再次攻击韩玉砚的连续照片，可以看到韩的座舱被打爆。

林文礼满意的飞走了。韩玉砚呢？

&ldo;七号试一下飞机仍可操纵，摸摸脖颈并未负伤，遂打开加力，以1100公里速度直线下滑至3000米左右，再向右急升转弯。&rdo;

事后发现，韩玉砚的飞机中弹31发，加上击穿造成的破洞，则共负伤一百余处，垂直安定面主梁，襟翼联结梁、高压油导管、冷气导管、方向舵、右轮胎、座舱盖均被打坏。筛子，蜂窝煤，马蜂窝，爱怎么叫好像都不过分。

问题是小韩愣把这马蜂窝给拉平了，飞得还挺好。

韩玉砚成电影里的英雄不死了。

而且拖着这样一架满身是洞的飞机，他还要打人。

韩玉砚改平后，在7000米高度，忽见一架f-86迎面飞来，他当即压坡度逼近，在230米距离上开炮，对方猛然一转，就没了影子。

事后，分析照相枪中的照片，发现这一攻击击中了敌机的左翼，被击中的可能是陆养仲，因为他的飞机一落地就拉去修理，间接说明可能被击中负伤。新近的《台海空战中华民国空军战果》中，也没否认韩的战绩，只是觉得韩重伤之下，本意未必在击敌而在威吓，不料无心插柳柳成荫，只能说运气太好。

空战之后，韩落地也是一段惊险经历，还是看《八二三金门炮战》的描写吧。

&ldo;伤机能不能飞回去，他确实没有底，只能试试看。

返航途中，机头越来越沉，操纵越来越困难，高度不可控地从4000米掉到了1000，但总算支撑到了机场上空，&ldo;我是七号，我是七号，请求着陆。&rdo;远远的一眼看到了塔台和旗杆上飘扬的五星红旗，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ldo;对准跑道，可以着陆。&rdo;听得出来，耳机里塔台指挥员的声音也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按常规操作，下降至150米，飞机开始产生大坡度，机头也突然歪出跑道右侧。塔台急令&ldo;复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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