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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萧安觉得惶恐而迷惑，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个时候，唐研依然静静坐在桌边，伸出手指，从明亮的桌面左边慢慢往右边画去，一寸一寸，极慢极慢。

又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ldo;走。&rdo;

&ldo;去哪里?&rdo;

&ldo;抓凶手。&rdo;唐研微微一笑，温和地看着萧安，&ldo;你不是很想抓到凶手吗?跟我来。&rdo;

&ldo;你已经知道凶手了?&rdo;萧安目瞪口呆，&ldo;怎么可能?&rdo;

唐研拉上保安室的窗帘，反锁上门，温和地看着萧安：&ldo;你可以闭上眼睛。&rdo;

&ldo;你要换衣服?&rdo;萧安奇怪地看着他，唐研应该还要上班的吧?现在就能出去?那学校的大门怎么办?

唐研若无其事地微笑着说：&ldo;我要分裂了。&rdo;

萧安大吃一惊：分裂?那不是&ldo;唐研&rdo;这种品种的繁殖形式吗?怎么突然说要分裂了?那要是分裂两个唐研出来，抓凶手的事怎么办?他是要跟着哪一个去……一瞬间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头脑，他呆呆地看着唐研。

唐研说：&ldo;转头。&rdo;

他本能地听话转过头去，呆了一下以后，又情不自禁地转过头来看。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唐研刚才坐的椅子上就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体，只是这个&ldo;唐研&rdo;没穿衣服。唐研从保安室的更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衣服给椅子上的&ldo;人&rdo;穿上，几分钟后，一个一模一样的&ldo;唐研&rdo;安静地坐在了椅子上。

萧安目瞪口呆，分裂居然如此轻松容易?

站在他面前的那个&ldo;唐研&rdo;仍旧平静，说：&ldo;让他坐在这里，我们就可以出去了。&rdo;

&ldo;可是他……&rdo;萧安的目光在两个唐研身上转来转去，这怎么会妥当?新的唐研也是有自己的思维的啊!突然他发现坐在椅子上的这个&ldo;唐研&rdo;有点不妥。

他的外形和面前的这个一模一样，甚至连眼下的伤痕都一样，但是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安详，毫无生气，简直就像一个只有血肉而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

&ldo;他是不是有点‐‐&rdo;萧安迟疑了，试探着说，&ldo;不太一样?&rdo;

&ldo;不知道为什么，我分裂出来的每一个，都是残次品。&rdo;唐研仍旧轻描淡写，&ldo;也许，是我本身有某种缺陷或者残疾吧?他们没有思想，只是纯粹的肉体，不超过一个星期就会因为不会进食而死亡。&rdo;

萧安大吃一惊：&ldo;啊?那怎么办?&rdo;

&ldo;在他们还没有死亡的时候，我再把他们融合回来。&rdo;唐研若无其事，&ldo;他们没有思想，融合之后，不会影响到我本身。&rdo;微微一顿，唐研微笑道，&ldo;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思维，融合以后会冲淡我对先辈的记忆，所以我的记性是越来越不好了。&rdo;

&ldo;残疾?&rdo;萧安把唐研从上到下看了几遍，说不上这样的残疾品对其他物种是好还是不好，头脑中一片混乱的他随便应了一声，&ldo;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rdo;

唐研套上一件有帽子的外套，把脸稍微遮了一下，和萧安一起走了出去。

保安&ldo;唐研&rdo;还坐在屋里，夜里学校出入的人很少，没有人注意到他坐下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唐研和萧安去的地方，是费家陵园。

萧安已经来过这个地方，只见唐研在陵园里仔细寻找，慢慢地走到一个墓碑被推倒的古墓面前。那个墓穴之前是什么样子已经无法想象，地上只有一个凹陷的大洞，而经过了漫长的时间，这个洞口居然还是这么明显，可见当年挖掘的规模有多大。

这就是那个几十年前，费家被挖过的&ldo;祖坟&rdo;。

唐研跳进了那个洞里，开始打开覆土。萧安跳下去帮忙，忙活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几十年前被挖开的墓室和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的棺木。

也许这里面曾经有过值钱的陪葬品，但早已不见踪影，唐研显然也并不是为了陪葬品而来的。他在难以辨认的一堆朽木中间捡起了一样东西，萧安凑过去看，那是一块颅骨的残片。

唐研翻过头盖骨，萧安举起手机，在淡淡的光线下，头盖骨内侧清晰地呈现出和费辰的颅骨一样的内黑外白的痕迹，甚至那一圈圈如墨晕染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ldo;怎么会这样?&rdo;萧安低声说。这个颅骨说明，费家的怪病并不是从费辰费然那一代开始的，早在那之前，费家的祖先就有人染过这种怪病。

唐研在朽木里再翻找了一遍，里面留下的骨骸不多，也就寥寥几片，远不足凑成一具尸体。唐研的表情淡然，显然并不出乎他的意料，萧安蓦地想起，他在芸城大学图书馆后山半坡上发现的骸骨，那也是不全的!

&ldo;难道，难道那具骸骨，就是眼前的这一具?&rdo;

&ldo;可是盗墓贼盗墓怎会连尸体一起盗了?又怎么会去埋在芸城大学里面?这不合理!完全不合理!&rdo;

&ldo;有人把这个墓穴里面的尸骨，挪到了芸城大学里面。&rdo;唐研说，&ldo;这里是费家的陵园，这个墓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显然是一个古墓，里面埋葬的是费家的祖先。费家家世很大，子孙众多，祖先的墓穴被人挖了，费家无动于衷，甚至连修缮都没有修缮，这是很奇怪的。&rdo;

萧安豁然开朗，他一直觉得不合理，到处都觉得别扭，就是因为这个。这些事件件都和费家有关，可是费家的反应却一直很平淡，甚至到了被怪病害得几乎灭门的地步，都依稀透露着隐忍和小心的气息，费家在怪病这件事上，必定是有参与的。

&ldo;既然有人能把尸骨埋到芸城大学里，他或者他们，很可能是学校里的人，很可能就是敬舶会。&rdo;唐研继续说，语调平静，思路清晰，&ldo;而这种行为，费家人不但知道，而且默许了。&rdo;

萧安脱口而出，&ldo;为什么?&rdo;

唐研摇了摇头，表情淡然，说：&ldo;不知道。费家虽然家大，却一直没什么正当的营生，也许是为了祖上坟墓里的陪葬品。&rdo;

&ldo;但费家人无论怎样无耻，也绝不可能私下叫人把自己先祖的骨骸挪走，甚至残缺不全地带去芸城大学。&rdo;萧安不想认同这种说法，&ldo;这是不可能的。&rdo;

&ldo;所以在挖坟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事，&rdo;唐研慢慢地说，&ldo;导致了骨骸被拿走，芸城大学有人变成妖怪，费家人开始患和先祖一样的怪病……这一系列的事。&rdo;他慢慢抿起嘴，嘴角慢慢上扬，似笑非笑的表情非常诡异。

会是什么事?萧安想了很久，小心翼翼地问：&ldo;难道因为……敬舶会?&rdo;

唐研在废弃的墓坑里摸索了很久，慢慢地摸出另一些杂物，一个生锈的铁块、一块扭曲的铁板、几根空心铁管的残段，以及几根依稀是铁丝的锈条，其他的还有些看不清颜色的破布，甚至还有一个帆布书包。

&ldo;这些应当是当初挖坟的时候，挖坟人留下的东西。&rdo;唐研指着那铁块和铁板，&ldo;这是锄头，那是铲子。&rdo;萧安蹲下来研究那几根古怪的铁管，只见那东西几乎已经成了一团锈渣：&ldo;这是什么东西?&rdo;唐研笑笑，指着那些锈条：&ldo;这是一把或者几把伞的伞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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