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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风雨前夕一（第1页）

我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怀里抱着那只布偶熊，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各种念头。

“没多久了，到时候要这么做~~是直接开大，还是先跟着他们~”

“不知道他这么样了，身体养好了吗？”

“要不要去看看他~~？”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在这暖洋洋的春风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身边。他低头看了看我怀里抱着的布偶熊，眉头皱了皱，低声嘀咕了一句：“真丑。”

说完，他伸手就想把布偶熊从我怀里抽走。他刚一动，我在睡梦中就不安地蹙了蹙眉，把怀里的布偶熊抱得更紧了。

他看我这样，动作立刻停住了，没再敢用力。

“真有这么喜欢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他叹了口气，拿起旁边放着的小被子，轻轻盖在我身上，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小心。

“你呀……”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自己身子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这么睡着，着凉了又要难受……”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颊，但指尖在快要触及时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迅速收了回去。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摇椅边，目光复杂地落在我脸上。

“俞晓鱼，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深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你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春风依旧轻柔地吹着，摇椅微微晃动。他没有离开，就这么一直站着，看着我沉睡的侧脸，直到远处传来叶阿姨熟悉的脚步声，他才像惊醒般，迅速隐入了旁边的树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阿姨推门而入的声音，轻轻将我从浅眠中唤醒。我揉了揉眼睛，看着身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小被子，心里微微一动。

“叶阿姨，你回来了。”我坐直了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叶阿姨提着菜篮子，脸上带着劳作人民特有的朴实笑容，她举了举手里还在滴着水珠的鲜鱼，说道：“俞小姐，今天我买了条新鲜的鲈鱼，看着就肥美，中午给你做清蒸鲈鱼，最是滋补了。”

我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好啊！谢谢叶阿姨，我最喜欢吃清蒸鱼了！”那鲜甜的滋味仿佛已经萦绕在舌尖。

叶阿姨见我开心，也笑得更深了些：“俞小姐喜欢就好。那我先去把其他地方打扫一下，差不多十点左右再给你准备午饭。”

“好，叶阿姨，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乖巧地点头，看着她提着菜篮子走向厨房的方向。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我低头，看着怀里依旧抱着的布偶熊，又摸了摸身上柔软的小被子。

我把布偶熊举到眼前，对着它那双纽扣眼睛，像是分享一个秘密般小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啊，可是有过一只真的熊哦~”

我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布偶，仿佛这样能让它更明白些。

“它是一只黑熊，可大了，站起来比我还高，又壮实……”我的声音里带着点怀念，眼神飘向远方，好像能穿过院墙，看到那个毛茸茸的巨大身影。“但是你别怕，它很乖的，特别听话。”

我把布偶熊重新搂回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它柔软的头顶。

“它叫威威，怎么样，名字是不是很霸气？”我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布偶熊的绒毛，“它啊，也很喜欢皮皮……”

树后的阴影里，陈皮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将我带着笑意的自言自语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当“威威”这个名字出现时，他环抱在胸前的双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那只被他留在堂口、此刻恐怕又在啃他皮坎肩的小东西，“居然跟威武的名字好像....”

就在这毫无防备的瞬间，那个熟悉的称呼“皮皮”，如同一道贴着耳廓炸开的惊雷，猛地轰入他的意识。

他浑身猛地一僵！

像是被极高明的点穴手瞬间制住，全身的血液肌肉都在这一刻凝固，连最微末的呼吸也彻底停滞。更明显的是，他那总是透着狠戾的耳朵尖，竟不受控制地“唰”一下红透了，在稀疏的光影下无所遁形，烫得惊人。

皮皮……

院子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春风拂过树叶的温柔絮语。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像一层轻薄柔软的毯子。怀里的布偶熊不知何时滑落到了膝上，我蜷在摇椅里，下巴无意识地抵着胸口。

实在是身体还有些虚，精神不济，方才说了会儿话，那阵浓浓的倦意便再次如同潮水般漫了上来，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开。思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地，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而温暖的睡梦里。

呼吸变得轻浅而均匀，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也彻底放松下来。阳光将我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只是脸色依旧带着些病后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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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沉沉地又睡着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这安眠无关。风依旧吹着，摇椅微微晃动，像一个无声的摇篮。那被遗忘在膝头的布偶熊，纽扣眼睛静静地望着天空，陪伴着它陷入沉睡的主人。

直到叶阿姨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准备叫我吃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静谧得让人不忍打扰的画面。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怜惜的笑容，转身又回了厨房，决定将午饭的时间再往后推迟一些。

而另一边，陈皮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堂口。

“砰”地一声，他重重甩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膛仍在剧烈起伏。那一声“皮皮”如同魔咒，依旧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烧得他耳根残留的热意迟迟不退。

“呜……”

桌角传来细微的哼唧声。小黑熊“威武”被他刚才进门那一下惊动，此刻正缩在那里，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似乎在疑惑主人为何如此暴躁。

陈皮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目光扫过“威武”，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是无处发泄。他大步走过去，在桌前坐下，习惯性地又伸出手指去戳那小东西的脑袋。

“都是你……”他低声咕哝，语气恶劣，但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叫什么不好，偏叫……威武。”

“威武”被他戳得晃了晃，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只是用小爪子抱住了他那根作乱的手指，用还没长齐的乳牙轻轻啃咬着磨牙，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指尖传来温热湿软的触感，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陈皮看着这小东西没心没肺的样子，胸中翻涌的暴戾和混乱，竟奇异地被一点点抚平。

他沉默下来，不再动作，任由“威武”抱着他的手指磨牙。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方才在小院外听到的一切——她提到“威威”时轻快的语气，说起“皮皮”时那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怀念的尾音。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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