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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战前准备在地方也开始行动起来。公社抽调男性青壮年组成支前队开始训练，基干民兵在小镇四周的山顶上修筑防空工事，架起高射机枪。中小学组织学生学习防空、防特知识，一些老人、孩子被疏散到内地。妇女们被动员为部队战士做鞋垫。大量的食品等后勤物质源源不断运到部队或地方军供站储存起来。

机会终于来了。当时一些老百姓到家附近的山坡上挖防空洞。杨大爹一直不同意兰英的弟弟挖防空洞，&ldo;难道你杨大哥他们是吃素的吗&rdo;。后来证明杨大爹是正确的，我们的空军兄弟们天天驾机在边境上空翱翔巡逻，对方飞机再好，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

但小弟还是偷偷的在课余时间和几个小伙伴挖了一个。一天中午吃过饭，硬拉着我去参观参观。

到了我一看，忍俊不禁笑了。路上小弟跟我吹嘘他们为了完成挖防空洞这个&ldo;巨大工程&rdo;，用了多少天，费了多少力，流了多少汗，还伸出手掌：&ldo;杨哥，你看，到处都起老茧了。&rdo;

但所谓的防空洞也就比后来我们使用的&ldo;猫耳洞&rdo;大一点，如果两个人进去都很困难，而且只能蹲着，要是真的有飞机来轰炸，在里面憋上一、二个小时，那可能憋出病来的。

我和小弟正开着玩笑，突然听见：&ldo;小弟，你还不去读书，还挨打是不是？&rdo;

兰英来了。

她见到我，先是一楞，目光里似乎有许多怨恨。然后迅速转过头教训小弟：&ldo;去，读书去，不然爸爸要提着棍子来找你了。&rdo;

小弟伸伸舌头，拉着我的手：&ldo;杨哥，快走，恶婆来了。&rdo;

&ldo;你去你的&rdo;，兰英瞪他一眼，看这小弟跑远了，然后冷冷的对我说：&ldo;杨班长，可以跟你谈谈吗？&rdo;

我习惯地看看四周，没有发现&ldo;敌情&rdo;，点点头。我本来就想跟她说说心里话，但两人面对面时却又不知从何谈起。

&ldo;我想问问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吗？哪个叫你派人来帮我挑水的？&rdo;兰英气冲冲地对我说。

&ldo;我，……，对不起，兰英，你听我解释&rdo;，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ldo;对不起，对不起，说句对不起就行了吗？你伤害了我的自尊心。&rdo;

&ldo;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做&rdo;。

&ldo;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送东西给男的&rdo;，兰英低声的说，眼睛红了。

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把她搂进怀里的冲动，但嘴里还是说：&ldo;对不起。&rdo;

兰英低着头，沉默许久，突然抬起头：&ldo;你喜不喜欢我？&rdo;

&ldo;我……&rdo;，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我真不隐瞒实情，叫我说千声万声&ldo;喜欢&rdo;都可以呀，但我是军人，一个马上就要上战场，不适合谈情说爱的军人，我得理智，&ldo;兰英，我们不说这个好吗？&rdo;

&ldo;不，你回答我！&rdo;

我不说明白看来是不行了：&ldo;喜欢，真的喜欢。但我不值得你这样。我马上就要上前线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呢。&rdo;

&ldo;只要你喜欢我，你就会回来&rdo;，兰英呢喃着，转身就小跑。

&ldo;我走了。&rdo;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爱还是不爱？

第八章爱的烙印

不管我爱或是不爱，我还是陷入了兰英纯真热情的旋涡中。

每天晨练回来，在我的枕头下总会放着两个煮熟的鸡蛋，等到我藏到没人才狼吞虎咽一口塞到肚子里去时，热鸡蛋已经变成冷鸡蛋。训练后换下的脏衣服等我收兵回来，已经晾晒在铁线架上。兰英也同意我的弟兄们帮她挑水了，她可以东拉西扯向弟兄们了解我的情况。终于她对我的亲密举动被班上的同志们察觉到了。

一天吃过晚饭，陈勇约我出去外面走走。

&ldo;你们真的好上啦？&rdo;

&ldo;没那回事&rdo;，我吞吞吐吐否认。

&ldo;哼，别装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rdo;，陈勇点上一支烟，使劲朝空中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ldo;战士都在背后议论了。&rdo;

&ldo;你的意见呢&rdo;，我自然知道纸包不住火，现在得寻求帮助。

&ldo;我怎么知道呢，我可没谈过恋爱&rdo;，陈勇见我求他，背着手，乘机装腔作势。

&ldo;哎，哎，咱们可是弟兄，哥哥有难，兄弟岂有不帮之理？&rdo;

&ldo;好吧&rdo;，陈勇又伸手跟我要烟，我赶紧送上那天到连部开会从连长那里厚着脸皮弄来的&ldo;大重九&rdo;。陈勇清清嗓子，&ldo;我的意见就是反对。&rdo;

&ldo;你说。&rdo;

&ldo;首先是为你好，你想你升官发财比我机会多的多，说不定打战回来，成了一个大英雄，马上就提拔成排长、连长。如果这事被捅出去了，挨个处分，前途不是完了吗？不要为了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的前程。&rdo;

陈勇抽口烟，接着说：&ldo;再说，也得为兰英考虑考虑。单从她看你的眼神，就知道她对你太着迷了。不知道你小子哪里修来的福气。如果不是现在，我举双手赞同。但我们就要上战场了，你能保证活着回来吗？即使活着回来，说不定缺胳膊少腿的，不要耽误人家的青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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