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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您要了解的问题县警方面已经通知下来了。&rdo;局长从抽屉里取出文件，&ldo;您来这里是要调查有关三木谦一先生的情况吧？&rdo;

今西点点头：&ldo;是的。我估计大致情况局长您可能已经知道了，三木谦一先生是在东京被杀害的。我一直在参与这个案子的侦破工作，随着案件调查的逐步深入，发现三木先生早年曾在三成局当过警察。才特地赶过来了解一下三木先生在这里工作时的情况。&rdo;

警员送上了斟好的茶。

&ldo;说来话长。&rdo;局长说道，&ldo;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警员里没有一个人了解三木先生的情况。不过，我还是尽可能地打听了一下。&rdo;

&ldo;百忙之中打扰您，实在对不起。&rdo;今西低下头表示感谢。

&ldo;哪里，我们了解得并不太详细。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rdo;局长把话题转到介绍情况上，&ldo;不知道会不会对您有帮助，我还是把大致情况从头说一下。三木谦一先生于1931年6月转任至木成局，1935年3月来到我们三成局，然后就一直在龟嵩派出所执勤。不过这时他已经当上了巡查部长。1938年晋升为警部补，担任这里的警备股长，1939年便正式退休了。&rdo;

这些都是今西离开东京前，从岛根县警察本部的回复里已经了解到的情况。

&ldo;局长先生，&rdo;今西说，&ldo;从这份简历来看，我感觉三木先生晋升得好像非常快呢。&rdo;

&ldo;是的。也许是有点不常见。&rdo;局长也点了点头，&ldo;这是因为三木先生对工作非常热情，再加上可能是为人特别好，同时还做过许许多多的好事。&rdo;

&ldo;哦，是这样。&rdo;

&ldo;比如，来到三成局后就受过两次表彰。这上面都有记载，我们可以照着读一下。&rdo;

局长把目光落到文件上：&ldo;首先，第一次的情况是，这一带经常闹水灾，大概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第几号台风吧，因此造成河水泛滥。啊，对了，您到这里来的途中可能已经看到了，那条河就叫斐伊川。&rdo;

今西想起了火车驶过那座桥时，下面流淌的那条河。

&ldo;那条河发大水，再加上还有山崩，造成很多人死伤。就在那次，三木先生积极投身抢险救灾，共救出了三个人。其中一次是救出了被河水冲走的孩子；再一次就是由于山体滑坡冲倒了房屋，他挺身而出冲进水里，救出了一位老人和一个小孩。&rdo;

今西一直在作着笔记。

&ldo;另外一次是，这附近发生了火灾。这一次三木先生也是不顾个人安危，冲进大火燃烧的房子里，救出来一个婴儿。当时的情况是，刚跑出来的母亲又想返回大火中去救孩子，三木先生阻止住这位母亲，自己冲进大火中把孩子救了出来。这次也获得了县警察部长颁发的奖状。&rdo;

&ldo;确实令人感动。&rdo;今西把这件事也作了记录。

&ldo;确确实实是一位深受大家欢迎的人，而且凡是记得三木先生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说是再也没有像他那样的好人了。今西警官，接到您那边的通知我才知道事实真相，但我心里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那位心地善良的三木先生竟会在东京遭遇如此不幸。&rdo;

对于三木谦一被杀害的原因，今西正要从他担任警官的那个年代去寻找。这就等于必然是要期待他会有一个见不得人的过去。听完刚才有关三木谦一种种良好表现的介绍后，不禁又感到落空了。

&ldo;说起三木谦一先生，&rdo;局长说，&ldo;越了解越觉得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有这样一位前辈曾在敝局工作过，实在是我们的荣幸，但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遇上这样的不幸呢？这太令人伤心了。&rdo;

&ldo;是啊。&rdo;今西想起了三木谦一养子讲过的一句话，他说父亲是个像菩萨一样的大好人。

&ldo;但是，只凭我讲的话还不一定真能帮上您的忙。&rdo;局长又补充说道，&ldo;关于三木先生的情况，您可能还想从各个方面作更进一步的调查。说起来还真有一位合适的人选。不过，不是在这个镇上，而是在三木先生曾担任过派出所常驻警员的龟嵩。我已经把您要来的消息事先通知那里的人了，所以这两天很可能正在恭候您呢。&rdo;

&ldo;太好了，那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呢？&rdo;

&ldo;您也许知道，龟嵩出产算盘。&rdo;局长解释说，&ldo;高级算盘都是在龟嵩这个地方制作出来的，这就是全国有名的出云算盘。这个人就是从事算盘制造业的桐原小十郎先生。他开了一家最大的老店。这位桐原先生跟三木先生当年关系很好。您也是好不容易才从东京赶过来的，与其我问了情况再向您转达，还不如您直接去询问他。&rdo;

&ldo;那好，就让我来跟桐原先生见上一面吧？&rdo;

&ldo;龟嵩离这儿还有一段路。虽然也通公共汽车，但很少，局里的吉普车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坐车去吧。&rdo;

&ldo;那就太感谢了。&rdo;今西致谢后说，&ldo;还有一件有意思的小事要问一下。&rdo;

&ldo;哦，什么事？&rdo;

&ldo;局长您讲的话，腔调上跟标准语没有一点差别。听说您是本地出生的，却根本没有本地腔，让人觉得您并不是本地人。&rdo;

&ldo;这件事啊。&rdo;局长笑着说道，&ldo;我是故意不讲本地话的。如今的年轻人好像都慢慢地不再讲乡下话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这个地区的人都对自己的乡下腔有一种自卑的心理。所以，跟外地人讲话时都尽量使用标准语，坐上那趟内燃机车到道去，当快要到镇里的时候，人们都有意识地不再讲乡下话了。唉，自卑心理大概都到这种程度了。其中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因为交通已经发达了。总之，一旦用本地口音讲话，那就是明显的&lso;吱‐‐吱‐‐&rso;腔了。现在，除了特别偏僻的山里人或上了年岁的人，一般人好像都不用这种方言了。&rdo;

&ldo;龟嵩还用不用？&rdo;

&ldo;哦。龟嵩可能比这里用的多。给您介绍的桐原先生就是位上了年岁的人，好像方言口音比我们要重。但是有您大驾光临，他不会是满口乡下口音的吧。&rdo;

其实今西真的很想听听这里的出云口音。

今西荣太郎坐上局长特意安排的吉普车，朝龟嵩驶去。

道路基本上都是沿着铁路线。两侧都临近峡谷，几乎没有像样的耕田。可能就是由于这个原因，所到之处能看到的村落都显得很贫穷。

从出云的三成车站又走了四公里多，前面就到了龟嵩车站。道路从这里分成两条，开车的警员说：&ldo;沿着铁路的那条路通向横田。&rdo;

吉普车顺着河流开进山谷里去了。

这条河半路上又分成两条，从这里开始叫龟嵩川。从龟嵩火车站到龟嵩小村落大约还有四公里。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像样的房子。

进入村落，迎面就是一条比想象还要大的房屋鳞次栉比的街道。

这一带的房屋也大多是用柏树皮铺的屋顶，上面像北方一样压着石头。听局长介绍说这里是算盘的着名产地，而实际上从街上一走才发现，很多家庭都是以家庭手工业的方式在制作这些算盘的部分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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