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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没有人教过我（第1页）

李含章收回手，眉头轻皱，有些嫌弃，“脏了。”

顾云起不敢再看那漂亮的指节，低下头来，道：“师尊先去石桌那边坐下吧，我去打些清水来。”

李含章坐在石凳上，看着顾云起端着盆清水过来，李含章伸手拨弄了两下清水，故意将水溅出来，打湿了顾云起看起来灰扑扑的衣衫。

“帕子。”

顾云起放下盛着清水的小盆，拿起搭在边上的干净帕子，放在李含章手里。

李含章慢条斯理地擦着被清水打湿的手指，随后将帕子随手丢进清水中，“忙你的去吧。”

顾云起这才退下，相处模式像极了有钱人家的刁蛮任性小少爷和忍气吞声的老实家仆。

李含章觉得顾云起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忍耐，但忍耐也是个缺点，因为顾云起遇到的是李含章这种，喜欢贴脸开大而且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的人。

吃完饭，李含章用鞋尖踢了踢顾云起经不起踹的房门，用理所应当的口吻通知道：“我吃完了。”

也不管里面修炼的顾云起听到没有，兀自玩去了。

顾云起推开房门出来的时候，李含章已然没了身影，顾云起望着下山的方向，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眸色幽深，一眼窥不到底。

李含章去了山下就直奔首饰铺了，挑了一圈也没合眼的，果然还是从楼衔月那儿抢来的最好看。

转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但李含章本着不能空手回去的原则，还是挑了两条红丝带，缠在腰带上做装饰了。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色，顾云起还在小厨房对着土灶忙活。

李含章离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油烟的味道。

“从明日起，你不用再准备膳食了。”

顾云起握着锅铲的手一顿，抬起眸子，不解地望向李含章：“为什么？”

“腻了。”

顾云起不知道这腻味针对的是菜还是做菜的人，但他仍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李含章坐在石桌旁，撑着脑袋，半倚着，看向小厨房忙碌的顾云起，他身形比来时好像高了不少，连脊背都挺拔了许多，略有些蓬乱的头发松松垂下，遮住他有些阴郁的眉眼，露出一小半秀逸的侧脸。

不多时，饭菜被顾云起端了过来。

“低头。”李含章站起身道。

温柔的手指穿过顾云起的发间，他身子都僵住了，师尊这又是要做什么。

“你从来都不打理头发吗？脏兮兮的。”

顾云起的头更低了些，擦过李含章的鼻尖，痒痒的。

李含章虽然看不清顾云起眼中的情绪，却听出了他声音里深深的失落感。

“以往头发长了都会被人剪掉，没有人教过我。”

李含章没应声，关他什么事，他只是刚好今天看着不顺眼而已。

李含章用手拢起顾云起散落的头发，顺手就扯下腰间一条红丝带，一圈一圈缠在刚给顾云起扎好的大揪揪上，“好像有点长了。”

李含章随手用多出来的那截打了半个蝴蝶结，剩下的一半则是孤零零地贴着揪揪。

“算了，将就着用吧”，李含章轻拍了拍顾云起的脑袋，道，“抬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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