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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阿根，是你吗?&rdo;老跛疑惑地望着前面的林子。

现在他听清楚了，是有一种嗡嗡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在耳边飞舞的蚊子的声音，忽远忽近，忽响忽隐，令人难以忍受。

确切地说，那声音就像几万只蚊子同时发出的，虽然老跛没有看到它们的踪影，但响声却越来越清晰，而且还形成一种有节奏的音调，老跛不知道那是什么调子，但他从来没有对一种声音感到过如此恐怖。

&ldo;阿爸!&rdo;

老跛似乎听到阿根在叫他，但四周又没有人影。

&ldo;阿爸爸!&rdo;傻傻的叫声又响起。

阿根!是阿根的声音，我并没有听花耳，就在身旁!

老跛困惑地看着四周，一根根竹子在月光下发出诡异的蓝光，却始终没有阿根的影子。

&ldo;阿根，你在哪儿?&rdo;老跛大声地喊。

&ldo;我我我，我在……上边。&rdo;

老跛寻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在左边一根竹子的上半截处，悬挂着一个椭圆形的米状物体，物体的上方好像有一个人头在晃动。他走过去，赫然发现这颗口眼歪斜的人头竟然是自己的儿子阿根!他的全身都被包在了这个&ldo;大袋子&rdo;之中，只剩下一颗头在外挣扎。

&ldo;阿根!阿根!这是怎么回事啊?&rdo;老跛这一惊非同小可。

老跛想把他的儿子救下来，却够不到&ldo;大袋子&rdo;，只好拼命摇着竹子。

这时他恐怖地发现，阿根的脸起了变化，那张脸正在迅速角质化，由下往上覆上一层壳状的物质。老跛这才明白，原来阿根并不是被装在&ldo;大袋子&rdo;里。而是他的身体本身就变成了这个东西。

&ldo;阿爸爸，逃……逃……&rdo;在阿根的头部没有完全变化之前，他拼命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老跛圆睁着眼，恐惧地看着阿根的头渐渐消失，但他知道，阿根还活着，&ldo;大袋子&rdo;是有生命的，它正在轻微地蠕动着。他觉得&ldo;大袋子&rdo;越来越像一种东西，这东西让他感到无比恶心。

老跛傻呆呆地立在竹子下，好像忘记了这个世界。

在他的背后，嗡嗡声越来越大，两个巨大的阴影飞速掠了过来……

2

梁思诚教授从沉重的梦魇中醒过来，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四周好像挤满了模糊的人影。

我这是怎么了?

梁思诚记忆的最后一个场景是在医学院大教室的讲台上，给学生们讲解生化课。当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觉得心脏一阵炸裂般狂跳，所有学生的脸都扭曲成令人恐怖的怪样，再接着，就是一片空白。

&ldo;梁教授!梁教授!&rdo;

梁思诚听到有人在叫他，他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几张人脸映入了他的眼帘，是副校长田宁先生和教务部的几个老师，还有几名医生。

&ldo;梁教授，你终于醒了!&rdo;田宁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说。

&ldo;田校长?&rdo;梁思诚迷惑地看着田宁。

&ldo;教授，你在讲课的时候心脏病突然发作，幸亏学生们及时把你送到附属医院，我们才成功把你抢救过来。&rdo;田宁说。

&ldo;原来是这样!替我谢谢同学们。这老毛病很久没犯过了，我平时也不大在意，想不到今天要麻烦各位!&rdo;梁教授向病床前的人们点头致谢。

&ldo;快别说这样的话，您是我们学院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了!可是灵江市一宝啊!&rdo;田宁拍着他的手说。

梁思诚是灵江大学医学院的生物化学资深教授，他是生物细胞学领域的国内权威，同时担任灵江市两大制药公司的技术顾问，带领他的团队成功研发出了多种转基因新药。对于灵江市来说，他是不可多得的高级人才;对于企业来说，他是尖端产品的点金石;而对于他的学生来说，更多的魅力，则来自他不凡的学者风度和渊博的知识。

现在，病房里的气氛很融洽，但在谈话的间隙中，梁思诚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深处像根细针般一扎一扎的，让他如芒在背。

在讲台上，我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

好像那东西故意和他开玩笑躲着他似的，任凭他怎样回忆，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在医学上，这种现象叫做&ldo;短暂性记忆缺失障碍&rdo;，是一种令人十分难受的体验，就好似背后奇痒，却无论如何也挠不到痒处。

但那是一个足以令他心脏病突发的东西!他必须想起它!

本来到了他这样的年纪，功成名就，什么事都应该豁达淡泊了，但梁思诚知道，虽然过去了三个月，自己对那件事仍然耿耿于怀。这件丑事只要一想起来，全身的血就会向脑门上冲，这是他绝对不可想像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或事破坏他的尊严和形象。

对他来说，也许正是这件丑事，会让他成为灵江大学，甚至整个灵江市人们谈论的笑柄。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提起此事，大家都装作不知道，但他很明显地感觉出，人们在看他时的目光变了，人类的情绪不管隐藏有多深，在不经意间，他们的眼睛还是会透露出真实的想法。

也许，当初选择祝婉君，本来就是个愚蠢的决定，我为什么没有自知之明?!

祝婉君曾是梁思诚的骄傲，但现在，什么也不是了，她已经跑了，跟着野男人跑了，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助教马文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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