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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我拿着画像回到办公室，望着窗外苦思。我的心情就像灰色的天空般阴郁。对面化工厂的大烟囱不合时宜地冒出滚滚浓烟，弥漫了半边天空，散发着硫磺般刺激的气味。

那个烟囱总是给我不祥的预感。

天虽然阴沉，但没有下雨，操场上运动的学生仍很活跃，一片嘈杂。

正在我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时，仿佛听到有女孩的哭声，是五六岁小女孩的哭声，在那片嘈杂声中忽隐忽现，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辨。

我狐疑地走出办公室，张望满操场的学生，寻找哭声的来源，可根本找不到那飘荡的哭声的声源，这奇怪的声音究竟从哪里传过来的?待要仔细再听，就只剩下喧哗声，听不到哭声了。

我刚想返回办公室时，看到话剧社的指导教师黄老师惊惶失措地跑过来。

&ldo;不好了，李老师，你们班的学生陈宁宁出事了!&rdo;

&ldo;怎么了?&rdo;

&ldo;我们正在排练节目，她突然像中了邪似的，呕吐不止，现在已经送到校医室了。&rdo;

&ldo;我这就去看看!&rdo;

正当我关上办公室的门，美术社的张老师远远地跑过来，见到我就喊：&ldo;李老师，王慧群和林枫生病了!&rdo;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来，果然不出所料，王慧群和林枫也是突然之间呕吐不止。

一下子有三个学生出事，我的心里一团乱麻，赶紧向校医室跑去。

我刚跑到去校医室的路上，田径队的余教练和几个学生架着我们班的李燕过来。我慌乱地帮忙搀扶。李燕的脸色煞白，嘴唇青紫，豆大的汗珠布满了额头。

&ldo;怎么会这样?&rdo;我发觉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ldo;我们正在进行四百米训练，李燕同学跑到三百米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开始呕吐，原先我们还以为是耐力超负荷的应激反应，可看起来又不像，她还一个劲地说下腹痛，我估计着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rdo;余教练说。

（47）

事情越来越严重了，这几天我们班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些坏事，我这个班主任难辞其咎。

校医室里，张校医忙得团团转，好在先送来的几个同学病情好了很多，正躺在观察椅上休息。

&ldo;查不出病因，好像是突然之间发病，又突然全好了，不可思议。&rdo;张校医用毛巾抹了抹额头的汗说。

&ldo;查不出病因?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这种事的。&rdo;我说。

&ldo;我建议她们到医院里彻底检查一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rdo;

&ldo;你们中午吃过什么吗?&rdo;我问恢复最快的王慧群，她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ldo;中午我们都在食堂吃的饭。&rdo;她回答。

我问了她们四个人，每个人打的菜都有些不同，如果说饭菜不好，那全校600多名师生，不可能只是她们四人有症状啊。

为了谨慎起见，我们特地把食堂负责人叫过来询问，并调查了其他跟她们四人一起吃饭的学生，结果均无特殊状况。

食物方面的因素基本可以排除。那么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四个女生的症状都很相似，恶心、呕吐，加上剧烈的腹痛。我们又假设了好几种情况，但都不成立。

校长知道这事后大为恼火，安排由张校医领着王慧群她们去医院检查。在将要上车时，王慧群显得有些烦躁不安。

&ldo;老师，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点怕去医院，好像那儿有什么东西在等我。&rdo;她说。

我安慰她几句，把她哄上了车，但说实话，我也有这种感觉，最近我总感觉到背后有异样的东西在窥视我，不管在梦中还是日间。

九、早　孕

我闷闷不乐地回到寝室，啃了一包方便面。妻子打电话过来问我这几天的状况，我把这些事都隐瞒掉了，她的胆子特别小，如果知道这些怪事，肯定会为我担心的。她在偏僻的乡政府任职，现在我们一星期只能聚一两天，当我在学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感到孤独，她的声音可以给我温暖和慰藉。

接完妻子的电话后，我给陆铜挂了个电话，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他。

陆铜听完我的叙述，挺长一段时间没吭声。

&ldo;唔，你不觉得，她们的症状有些蹊跷?有些像……&rdo;他终于开口说话。

&ldo;像什么?&rdo;

&ldo;有些像，早孕。&rdo;

&ldo;早孕?!&rdo;我睁大了眼睛，&ldo;喂，喂，你没有搞错吧?&rdo;

&ldo;是早孕。恶心、呕吐都是早孕的反应。&rdo;

&ldo;可，可没有理由四个女生一起出现这样的反应啊!还有，我相信我的学生不会这样乱糟糟的。&rdo;我有些激动。

&ldo;你别激动，我只是说症状有些像而已，没说就是了，比如腹痛就不像早孕的症状。&rdo;

&ldo;有没有可能是什么传染病?只她们四个人接触过，要是这样，麻烦就大了。&rdo;我感到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说。

&ldo;传染病?不太像，但也不排除可能，你先调查一下她们这两天的活动情况。&rdo;

&ldo;这两天很正常，我问过她们，都没出过校门。&rdo;

&ldo;如果这样，那就更好查了，这两天她们在校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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