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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你真的认为我失忆后，就成了个笨蛋吗？&rdo;瞧她那淡定的模样，裴盛远更是怒从中来，指着自己的头。&ldo;那些沉痛的记忆并没有消失，只是一直沉淀在我的脑子里，直到夏芸芸提醒我，我就全都想起来了！她说的那些事，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你敢否认？&rdo;

纪扬钰深吸了一口气。&ldo;我承认。&rdo;

第二十一章

&ldo;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们就到此为止，我不需要一个会欺骗我的伴侣，更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我能对你做到最大的仁慈，就是继续让你在皇家瓷器任职，毕竟你还有小孩要养。&rdo;他忍住了叫她滚的冲动，然而冰冷的目光已经摆明了要她快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ldo;我该感谢你吗？&rdo;她苦笑了一下。&ldo;你能不能听我说一个故事，再来评断我是否虚情假意？&rdo;

&ldo;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这一次，换她打断了完全无法冷静的他。&ldo;我只说这么一次，以后你想听，我也不再说了。若你不能接受我的说法，我也不会再纠缠你。&rdo;

难得听到她恫吓般的语气，裴盛远不禁愣了一下，不过他逼自己沉住气，听听看她究竟想说什么。

纪扬钰轻轻一叹，幽幽诉说，&ldo;七年前我们相遇，相恋了两年后，你健康检查发现自己得了脑瘤，因为脑瘤压迫到海马回，动手术的话很可能会失去记忆，再加上手术的成功率不高，所以你告诉我，你不愿接受手术，因为你不想忘了我，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好好的爱我。&rdo;

他静静的听着，到目前为止她说的都没有错，在他记忆里，确实也有这个画面。

&ldo;可是身为深爱你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做任何努力，就看着你去死？&rdo;她仿佛回到了过去，表情变得凄然。&ldo;这时候，夏芸芸私底下来找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可怜兮兮的告诉我她是你大学学妹，爱慕你很久了，希望我将你让给她。&rdo;

裴盛远皱起眉，这件事情他不知道，但确实有可能发生，因为在学生时期，夏芸芸就一直绕在他身边，像只花蝴蝶似的。

而他也不怀疑她怎么会找上纪扬钰，光凭他与纪扬钰复合一事，夏芸芸马上就能得到消息去纪家门口堵人，就知道夏芸芸必定一直安排着眼线在他身边。

纪扬钰的柳眉微微阖拢，眼中出现了苦痛。&ldo;当然，我是不答应的，然而她提出的条件却让我不得不妥协。她说她父亲是国际脑科权威夏纪城，她有办法救你，但我没办法，在我身边你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要我离开你，而且是彻底的离开。&rdo;

&ldo;她要你走，你就走吗？你没有问问我的意见？&rdo;裴盛远不满地道。

她摇了摇头。&ldo;我太了解你了，老实告诉你这一切，你是不可能走的，但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受病痛的折磨。所以我请卢文琰帮我演了一出戏，把你气走，再由夏芸芸通知你家人要你回国，你果然在那天之后就匆匆离开……卢文琰为此还内疚了好几年。&rdo;

他仔细回想，难怪第一次到山里的瓷器工厂时，卢文琰一见到他就一副吓坏了的表情，不仅怀疑他是人是鬼，还知道他脑子开过刀……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卢文琰确实有经历过五年前那一段。

可是，却无法证明他是演戏，还是真实。因为他记忆里少了那一段，每个人就都想拿来糊弄他吗？

故事说完了，纪扬钰不知道他心里的挣扎，迳自道出了心声，&ldo;虽然你走了，但我还一直留在皇家瓷器，一方面是这里薪水优渥，我还要养小孩，另一方面，我只要留在这里，就还能有你的消息。你手术过后，果然忘记我了，可是只要见到你还好好的、过得很幸福，我就安心了。&rdo;

裴盛远定定地看着她，表面看起来终于冷静下来，但心里的澎湃可一点也没减少。

&ldo;你们互相指控，要我相信谁呢？&rdo;

&ldo;你只要……相信你的心。&rdo;纪扬钰算是跟他赌了，赌他对她的真心。

他沉默下来，他的心里其实是想相信纪扬钰的，可是脑海里她无情现实的画面，实在太令他难过，到现在心都还隐隐作痛，凭什么她一席话，就想要他平复？

难道……

甩了甩头，他没有说出他的选择，却提出了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ldo;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丞丞的父亲是谁？&rdo;他屏住气息，紧张于自己的猜测。

纪扬钰脸色微变，欲言又止了半晌，才黯然垂下眼睑，破釜沉舟地道：&ldo;是你。&rdo;

裴盛远即使已有了心理准备，也犹如青天霹雳般久久无法回神。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喜悦还是生气，他高兴着自己有个如此可爱的儿子，且她将丞丞教养得很好；但另一方面他也极度愤怒，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一直瞒着他，让丞丞没有父亲五年，还被同学嘲笑，他究竟错过了多少啊！

一再克制的脾气，终于压抑不住了。

&ldo;你……你好、你真好，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瞒着我这么久，究竟把我当什么了？&rdo;他气得几乎失去了理智，由办公椅上刷的一声站起，椅子被震得晃了几下。

&ldo;你走！你给我走！&rdo;

纪扬钰痛彻心扉地闭上眼，她早该料到会有这种结果的，但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呢？

&ldo;好。&rdo;她幽怨地望着他，居然反常地淡淡笑了起来。&ldo;你知道我的个性的，我说过了，我只说这么一次，以后你想听，我也不再说了。&rdo;

但眼泪，也随着她的话落下。

她离开后，裴盛远颓丧地跌坐在办公椅上，他很少看到她落泪，却总是令他难过不舍，他终于彻底明白，即使有多气她，他依旧打从心底爱她。

他的脑子太混乱，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只知道今天的冲动，不只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她的泪，不知道落在何方，但他想，至少有一滴落在他的心上。

她的爱情，再一次的消失了。

纪扬钰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离开了公司，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却越来越觉得迷惘。

由早上走到了傍晚，什么都没有吃，她就像一抹幽灵似的在街头穿梭。其实她是个懒人，懒得谈恋爱、懒得处理生活中的大小事，但越是懒，上天偏要和她作对，让她爱上了一个男人，还生了他的孩子，除了养自己之外，还要多养一个小生命。

可是她并不为此怨天尤人，依旧坚强的生活着，可惜上天爱开玩笑，又让她重新经历了一次那痛苦的离别，这一次残忍的程度，比起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算了，不要再想了！

当纪扬钰回过神来，太阳已经西斜，她暗自苦笑，至少她还有丞丞，今天就去幼儿园接他好了……再约一下卢文琰，告诉他她已经把事情说开了，他今后不必再为裴盛远内疚……然后请他吃一顿，算是赔罪吧！

今天早上是裴盛远开车载她上班的，所以她与卢文琰在电话中约好在幼儿园门口碰面后，便搭上了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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