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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慢！&rdo;桓桢一声娇喝，策马而出，挺枪遥指蒙佐。

&ldo;桓大小姐若想较量较量，我蒙佐奉陪！&rdo;蒙佐单骑驰出，傲然而立。

&ldo;误会哩！&rdo;云开几个起落掠到岸上，走到二人之间，道，&ldo;若非蒙兄，只怕船队已为燕军所毁。&rdo;

&ldo;云开啊！&rdo;水师统领张昕也来到岸上，道：&ldo;你怎么跑船上去了？&rdo;

云开和张昕是老相熟，笑道：&ldo;一言难尽啊&rdo;

桓桢虽然想立功，可她也知道摆在面前的是一支难缠的劲旅，何况商船没有损失，云开又为他说情，没有必要死拧着不放，遂道：&ldo;今天饶了你，下次碰见，决不留情！&rdo;

蒙佐&ldo;哈哈&rdo;大笑，冲众人一抱拳，道：&ldo;后会有期！&rdo;

桓桢跳下马，走到云开身边，道：&ldo;你不认得我了？&rdo;

云开一怔，旋尔恍然，道：&ldo;一年不见，桓大小姐成了将军，一身戎装，我都认不出了。&rdo;桓桢微微一笑，道：&ldo;骑马吧，咱们比比脚力。&rdo;

&ldo;好！&rdo;云开跨上一匹空马，道，&ldo;走！&rdo;两骑先后驰出，绝尘而去。

&ldo;喂！都丢给我拉！&rdo;张昕一脸无奈，走回战船指挥大大小小的舰只掉头回航。

淮水之滨，两人并肩而立。&ldo;桓公，还有放不下的心事？&rdo;身为桓温知己及首席智囊的郗超小心的问道。&ldo;这恐怕是最后一次机会了。&rdo;桓温伟岸的身躯挺立在风中，&ldo;看这江水‐‐当年看它，好似万马奔腾绵延不绝；而今来看，却像是一江春水，逝去如斯。&rdo;

&ldo;人生无常，很多事情错过了，就不能再回头。大丈夫在世，纵不能流芳千古，亦要名动万年。我走到这一步，也算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成，则为曹丕司马；败，则为钟会王敦，何其苦也！&rdo;桓温长叹一声，默默注视着渺渺江水，良久不语。

郗超没想到他已抱定取代司马王朝之心，道：&ldo;桓公，恕我直言，取代司马氏与否，并不在于伐燕之举。伐燕与其说是建功立威，不如说是徒耗兵力。公之声望，江东无人能及；公之精兵，亦无人可比。有王坦之，谢安在，想让司马禅位，很难做到。不论伐燕成功与否，对公来说都会大伤元气，此消彼长，于公不利。&rdo;

桓温一摆手，打断了他，道：&ldo;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建康的事，回去再说，当务之急，是打赢眼前这仗，你有什么主意？但说无妨。&rdo;

郗超想了想道：&ldo;由清水入黄河，逆流而上，行军不快，若燕军避而不战，则我军必陷入旷日短粮之境，有二策可行。&rdo;&ldo;讲。&rdo;桓温道。

&ldo;其一，速战。全军突进，直扑邺都，逐燕军主力决战。慕容评庸人专权，慕容垂良将闲置，正可一战而破之。若燕人死守邺都不出，则屯易水以南收割粮草，安抚百姓，以求秋后决战。&rdo;郗超见桓温没有表态，又道，&ldo;其二，固本。不求一战歼灭燕军主力，而求收复青兖河南之地，屯军于河济，招揽各路反燕力量，务求巩固青、兖、徐、豫诸州根基，而非胜而得之，退而弃之，待民心稳固，粮草充足，再求决战。&rdo;

&ldo;前策太急，后策太缓。&rdo;桓温道，&ldo;大军所至，民心所向，又有水运之便，何愁大事不成！&rdo;

&ldo;桓公，&rdo;郗超见他并不打算接受自己的建议，退一步道，&ldo;清，汴之水久历战乱，经年未曾疏浚，已不堪运送大军粮资，若开新渠，徒费军力民力啊。&rdo;

&ldo;我意已决，无须多言。&rdo;桓温伸了个懒腰，道，&ldo;桓冲也太大胆了，背着我让桢桢独自行事。不过也好，让她见见阵仗。&rdo;郗超暗暗摇头，桓温已非从前的桓温，各方压力迫使他不顾一切的做最后一搏。

这时斥候来报，晋军水陆两师已护送梁家商船队归来。桓温大喜过望，亲自来到江边迎接凯旋的女儿。青马红巾，先后两骑，飞掠至桓温跟前。

&ldo;桢桢能独当一面，真是长大了。&rdo;桓温牵着爱女的手长笑不止，倍感开怀。桓冲桓熙等都与云开相识，不在话下。桓温笑着对云开道：&ldo;贤侄可愿随我北伐中原？&rdo;

云开一抬头，看见了桓桢殷切的目光，长躬道：&ldo;为国效命，云开所愿也！&rdo;

桓温一阵朗笑，对桓冲道：&ldo;云开初来军中，就在你出先做个军务司马，历练历练。&rdo;

袁真站在寿春城头，遥望江边一幕，似有深意的说：&ldo;你可不能落在他后面啊。&rdo;

一旁的袁瑾淡淡的说：&ldo;儿一定不负所托，脚踏实地，把寿春经营好。&rdo;

&ldo;恩，&rdo;袁真道，&ldo;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记住，凡事，都要留一手。&rdo;

&ldo;父亲放心。&rdo;袁瑾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第四章高平之战

晋军北上，过淮水一路无阻，六月末进驻彭城，整肃数日，兵分三路：豫州刺史袁真引军三万为西路，进军谯郡，宋州，在侧翼掩护大军，一并防备许洛之敌；淮阴太守毛虎生引本部军马征发民夫，疏浚河道，打通汴水（彭城至荥阳的水道）粮道；桓温自领大军沿巨野泽北进，兵发重镇高平。

高平位于巨野泽以西，与定陶，曹州并称兖州南三镇，是燕国在黄河以南抵挡晋军北进的战略要地。晋师北伐的消息传到了邺都，太傅慕容评当即传令兖州刺史、乐安王慕容臧统领青兖二州兵马进驻南三镇，安南将军慕容历引本部军马迎击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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