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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第1页）

&ldo;打伤乞伏国仁是个引子，我们要做的，就是迫使乞伏司繁不得不与你一对一的决战。&rdo;勃寒补充道，&ldo;有句话我一直想闻你：你这次突然回来，已有十足的把握击败老贼？&rdo;

&ldo;你说呢？&rdo;三木含笑反问，&ldo;我只三招就收拾了乞伏国仁，若无把握，回来作甚？&rdo;

勃寒送了口气，虽然疑虑尚存，可在这个节骨眼，为了父亲、也为了整个白马部，除了全力支持三木，他已没有别的选择。可三木完全是另一种心境，说实话，对付乞伏司繁，他连五成把握都没有，完全是放手一搏。

勃寒见他走神，撞了他一下，道：&ldo;喂，还在想怎么收拾老贼？&rdo;

三木耸耸肩，突然想起小时候两人偷看姑娘洗澡、偷喝地窖美酒的情形，哑然失笑：&ldo;不想他，难得回来，想那厮作甚！十年没喝家里的白马醇酿了，不会被你小子偷吃完了吧？

勃寒也笑了，挽起他的胳膊加快了步伐，道：&ldo;来来来，好酒嘛，有的是，今天我会请来族里最能喝的猛士和最漂亮的姑娘来给你助兴，怎么样！&rdo;

&ldo;好，今晚上痛饮三桶，一醉方休！&rdo;三木也是豪情大作，心想等天下安定、乱七八糟的事全了结了，自己就回陇右隐居，整天喝酒起码、打猎放歌，那是多么痛快的生活啊！

勃寒像是想起什么，又用手肘子顶了他一把，神秘兮兮道：&ldo;我说兄弟，这次回来，你就没想见见什么别的人？&rdo;

三木一怔，旋而明白勃寒所指，只觉得耳根子一热，嘟囔道：&ldo;说啥呢……&rdo;

勃寒哈哈大笑，在他背心重重一掌，拍的三木龇牙咧嘴眼冒金星。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道：&ldo;三木哥哥，你回来啦……&rdo;

第四章风起河陇

熊熊火堆前，三人围坐。勃寒的大帐宽敞漂亮，内墙一周挂着绣有白马图案的壁毯，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矮方桌上的木托银碗和碗架上的铜盆铝壶，都擦得锃亮。帐子中央生火，火堆上架着一只新鲜的乳羊，泛起金黄的脆皮上不时爆起几点油珠，&ldo;噼啪&rdo;作响。

勃寒坐在正中，身前摆着一大罐热腾腾的马奶子；坐在身边的是他的妹妹勃亚。十年前三木离开时，勃亚还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眼下的她不仅是白马部最漂亮的姑娘之一，还是陇右大草原上有名的神射手。

三木偷偷瞧了她一眼，正撞上勃亚射来的两道目光，连忙闪开。勃亚用那种草原少女特有的爽朗笑声道：&ldo;哥，是不是从南方回来的人都特别胆小啊，小时候他还抱着我骑马打猎，现在怎么就不敢看我了呢？&rdo;

勃寒不无自豪道：&ldo;敢问这世上能正眼瞧我们白马部最耀眼明珠的人又有几个？三木你有所不知，妹子十八岁起，整个陇右，甚至阴山、河西的各个部族，来白马部提亲的是不计其数，就连西域那个什么国的王子，也慕名前来；可我们勃亚是一个都看不上‐‐&rdo;

&ldo;那是他们的箭法不如我！&rdo;勃亚抢了哥哥的话，明亮的眸子一闪一闪，&ldo;白马部的马儿，只跟草原上最好的野马交配，白马部的姑娘，又怎能嫁给那些不中用的男人呢？&rdo;

&ldo;说得好，我白马部虽不起眼，却也无需瞧别人的脸色过日子！&rdo;勃寒举起马奶子，凛然道，&ldo;来，为三木的归来，为白马部的兴旺，干了！&rdo;

&ldo;当！&rdo;三只大碗相碰，均是一饮而尽。暖酒下肚的勃亚更显明艳：与江南女子的灵秀纤巧不同的是，勃亚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马背民族特有的英气，两道淡淡的剑眉下，是一双漆黑明澈的大眼睛，笔挺的鼻梁下，是两片薄而倔强的嘴唇。与男人们一样，勃亚也是足蹬皮靴腰插匕首，虽是冬天狼皮袄加身，仍可从那紧束的腰身上判断出那窈窕动人的身段。

油珠爆跳，乳羊可食。勃寒切了三大块下来放进各自盘中，自个儿先撕下一片塞进嘴里，饶有滋味道：&ldo;来，尝尝，正宗的陇右小肥羊，三个人一只，正好！&rdo;

三木依样画葫芦切了片放进嘴里，牙齿一下去，一股子又香又细的油水从薄薄的肉膘里喷的满嘴生滑，想要张嘴透气，油水就顺着嘴角缝&ldo;兹溜&rdo;漏了出来。勃寒兄妹见状，笑得直打跌，勃寒喘着大气道：&ldo;用袖子擦，谁的袖子油亮，谁的日子才舒坦！&rdo;

三木只得用袖子擦去满嘴油腻，勃亚笑道：&ldo;你这身衣服不行，浪费了这一摊子好羊油，一会我给找件狼皮袄子你穿上，那才越抹越油亮呢！&rdo;

&ldo;你可有福了啊，能穿上妹子整的狼皮袄子，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rdo;勃寒推了他一把，又叉起一块羊肉往他嘴里塞。三木只得吞下，又是两条油水挂落嘴边。

勃亚嗔道：&ldo;三木哥哥回来一趟不容易，当然得穿上咱们白马部最好的袄子了！&rdo;

勃寒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狼皮袄子，问三木道：&ldo;大草原上啊，最稀罕的就是这身狼皮袄子。狼是什么，狼是大草原之王，是最聪明的神物！骑马射箭那不叫本事，能猎下一头狼的，那才是真正的汉子！你还记得不，小时候咱们最眼红族里那些打狼的叔伯，这件袄子，就是你走那冬天我自个儿猎来的！十年了，当袍子穿不下，只好做夹件马甲用。妹子比我厉害，三年打了两头狼，其中一头还是白毛狼王，是给她一箭射穿眼睛活活疼死的。那件白毛袄子啊，一直留着没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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