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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论道与赠别（第1页）

雷万钧在葫芦山又住了三日。

这三日，李太白与他日日论道，从剑道论到雷法，从丹道论到器道，从修行论到天地。

雷万钧活了两千余年，见识广博；李太白悟性通神，常有惊人之语。两人相谈甚欢，互相启发。

这一日清晨，雷万钧在院中演练雷法。他抬手，一道紫雷冲天而起，在云端炸开，化作漫天雷网，声势骇人。

李清霜躲在远处看得咋舌：“这老爷子好大的嗓门，放个雷比打雷还响。”

李太白却看出了门道：“雷道友，你这雷法至刚至阳，已经练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只是，李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雷万钧说：“道友但说无妨。”

李太白说：“道友的雷，太满了。刚极则易折。”

“若能在至刚之中留一分至柔，道友的雷法，还能再上一层楼。”

雷万钧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细细思索。良久，他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刚中带柔，至刚留余。妙，妙啊！”

“老夫练了两千年的雷，竟从没想过这一层！道友一席话，胜老夫苦修百年！”

他说着又放出一道紫雷。这一次，那紫雷依旧刚猛，可雷光深处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韵味，不再是一味地炸裂，而是有了一种绵延不绝的后劲。

雷万钧收了雷法，哈哈大笑：“妙不可言！李道友，你这剑道上的体悟，竟能点破老夫雷法中的关窍，老夫服了！”

李太白说：“大道相通罢了。剑与雷皆是道，道到了高处，本就是殊途同归。”

雷万钧点了点头：“道友这话，深得我心。”

午间，两人又对饮了几杯。酒至半酣，雷万钧兴致上来，讲起自己当年渡化神劫的旧事，说那劫雷落下时，他险些以为自己要交代在当场，幸得师尊以一道本命神雷替他扛了大半。

他说到得意处，以箸击盏，哼起一段古老的雷谣，调子粗犷，听得李清霜直捂耳朵。李太白却听得津津有味，说这雷谣里竟暗合一道引雷的法门，雷道友祖上必是了不得的人物。

雷万钧一愣，细细一品，果然如此，不由对李太白的眼力又佩服了几分。

李清霜在一旁殷勤地斟酒。雷万钧看着李清霜：“李道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李太白说：“道友请讲。”

雷万钧说：“老夫膝下有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尤其是那雷千绝。这小子天资极高，可性子太傲，老夫一直寻不着法子磨他的性子。”

“前日道友一个眼神便叫他跪了，老夫看得是又惊又喜。老夫想，让他在葫芦山多住些时日，跟着李家的小辈一同修行，也好磨磨他那身傲气。”

李太白略一沉吟：“道友不嫌李家庙小，李某自然没有异议。”

雷万钧大喜：“那便说定了！老夫把雷千绝这小子留在这里，道友只管好生管教。打也好，骂也好，只要别打死，都成！”

李清霜在一旁听了这话，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老前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看他。”

雷万钧看着李清霜那笑眯眯的样子，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丫头没安什么好心。他连忙说：“咳咳，那个丫头啊，照看归照看，可别把他灌得太狠了。”

李清霜说：“哎呀，老前辈你说啥呢。我李清霜可是出了名的滴酒不沾。”

她话音刚落，手里的酒壶便很是不给面子地洒了出来。

雷万钧哈哈大笑：“滴酒不沾？好一个滴酒不沾！”

李清霜脸一红：“那是手滑！”

众人皆笑。

笑罢，雷万钧正色道：“李道友，老夫活了二千余年，论道论得这般痛快的，还是头一回。”

“道友于剑道之上已臻化境，老夫斗胆说一句，四十年后的聚会之上，道友的剑道必是最亮的一笔。”

李太白说：“道友谬赞了。天玄大陆卧虎藏龙，李某出身南海偏隅，哪里敢当。”

雷万钧摇头道：“偏隅出身又如何？天玄大陆那几位道友，哪个不是出身名门大派？可要说论剑道之纯粹，老夫还真不信有谁能胜过道友。道友不必过谦，四十年后自有分晓。”

李太白也不再多言，端起酒杯与雷万钧碰了一杯。

次日，雷万钧便要启程返回天玄大陆。

葫芦山山门，雷万钧与李太白并肩而立。雷万钧说：“李道友，叨扰数日，今日便要告辞了。四十年后，天玄大陆剑峰之上，老夫静候道友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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