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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界缝悟道（第2页）
他于混沌中，隐隐窥见了剑道之上的一层境界。那一层，无关招式，无关剑意，只关乎道本身。仿佛推开一扇门，便能看见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他不禁想起酿酒。好酒初成，总要封坛静置，让岁月去打磨那些生涩的棱角。剑道亦然，悟了道，还要有年月去涵养，急不得，也催不得。
一念及此，他心中那点焦躁，便如雪遇春阳，悄然化去。
他心头微动，试着去推那扇门。
门纹丝不动，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他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便也不强求，只将那股感悟记在心头，留待日后慢慢参详。
他睁开眼时，已是半年之后。
海渊深处依旧幽暗，大阵的青光依旧幽幽亮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一缕极淡的剑意，在他指尖跳跃，比从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他心中明白，自己虽未叩开那扇门，却已在门前，留下了一个脚印。
化神初期的瓶颈，已然松动。只待一个契机，他便可冲击化神中期。
他缓缓起身，朝阵心深处，轻轻一拜：“多谢前辈指点。”
他知道，剑尊虽已陨落万年，可他留下的道，还在以另一种方式，护佑着后来人。
浮出海面时，正值清晨。朝阳跃出海平线，将整片海染成一片金红。
墨无涯守在海上，见他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前辈，您这一坐，又是大半年。晚辈还以为您要在海底生根了呢。”
李太白笑了笑：“生根倒不至于，不过倒是在海底，酿了一坛好酒。”
墨无涯一愣：“酒？海底哪有酒？”
李太白也不解释，只拍了拍他的肩。他自然不会说，那坛酒，是拿本源法则作引子酿的，世间只此一坛。
李太白笑了笑：“生根倒不至于，不过倒是在海底，酿了一坛好酒。”
墨无涯一愣：“酒？海底哪有酒？”
李太白也不解释，只拍了拍他的肩：“这大半年，辛苦你了。”
墨无涯憨厚一笑：“不辛苦。前辈闭关，晚辈守着，本就是分内的事。”
李太白点了点头，望向海面深处，目光悠远：“这海底的秘密，我如今算是摸到了一点门路。只是要真正揭开，还差些火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急不得。修行之事，水到渠成，方为正道。”
墨无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太白没有再多说，化作一道流光，向南而去。
回到葫芦山，他即刻吩咐下去，闭门谢客。李清霜、李清月等人虽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只依言替他守好山门。
李清月替他关上洞府大门时，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老祖，这回闭关，要多久？”
李太白盘膝坐定，头也不回：“看酒熟。酒熟，人自出。”
李清月听得一头雾水，却也知道老祖的性子，不再追问，默默退了出去。
只有山风，还记着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这一闭，便是多年。
洞府之中，李太白盘膝而坐，将那缕本源剑意种子，小心翼翼地温养在丹田深处。他不再强求突破，只日复一日地以活字剑意浇灌，静待那缕新绿，长成参天大树。
他望着洞顶那方天窗，天光如线，洒落在膝头那柄剑上。修行八百载，他早已明白，有些机缘，强求不得。
该来的，总会来。他缓缓阖上眼，将那缕新生的绿意，护在剑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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