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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归来养伤（第1页）
剑斩天魔主之后，李太白闭关养伤，一养便是三十年。
天魔既灭，天玄界上下，本应大庆。可看着那位浴血归来的盟主昏迷不醒，谁也没有心思庆祝。剑斩魔主的庆功宴，被一推再推，最后不了了之。
金睛猿把那坛准备庆功的酒，存了又存，说是等李太白醒了再开。
那一战，他伤得太重。道基几裂，经脉尽断，若非他剑心通明，生生锁住那一口心脉之气，怕是当场便要陨落在虚空之中。
三十年间，葫芦山上下，都在守着那位沉睡的老祖。
丹尘子已故，能替他续命的神丹，早已没了。李清月遍寻两界名医，求来的丹药，也只能稳住他的伤势，无法让他痊愈。
雷万钧拖着年迈的身子，亲自来看了三回。每回他都坐在榻边，看着李太白消瘦的面容，沉默良久，才叹道：“这孩子的路，走得比老夫当年凶险多了。”
玄羽蛇也来过一回。它在榻边站了很久，忽然低声道：“你这一剑，天玄界欠你的。本座这条命，也算欠你的。”
它说完，也不等旁人答话，便转身走了。
李清月送它到山门口，忍不住问：“蛇前辈，您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玄羽蛇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没什么意思。你只管照顾好你爹便是。天玄界，欠他的，还不清。”
说完，它化作一道黑风，消失在云端。李清月望着那远去的黑风，若有所思。
李清霜更是急白了头。她日日守在父亲榻前，看着父亲消瘦的面容，心里像刀割一般。
有一回，她实在忍不住，拉着李清月的手哭道：“姐，爹他，他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李清月强撑着安慰她：“不会的。老祖他，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
话虽如此，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第十年，李太白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时，正是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眨了眨眼，适应了许久，才看清榻边守着的两张憔悴的面容。
李清霜第一个发现他醒了，惊喜得跳起来：“爹！你醒了！”
李清月也扑了过来，眼眶通红：“老祖，你可算醒了！”
李太白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水。”
李清霜连忙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李太白喝了水，缓过一口气，才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哭什么。爹不是说了，要回来陪你们喝酒的。”
李清霜又哭又笑，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那一日，李清霜守到半夜，趴在榻边睡着了。李太白醒来，望着女儿熟睡的面容，心头一软。他轻轻替女儿掖了掖被角，没有惊动她。
他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忽然想，自己这些年东奔西走，护着这方天地，亏欠最多的，怕是眼前这个守在榻边的女儿。
他低声自语：“清霜，等爹闲下来，便多陪你几年。”
李太白虽然醒了，可伤势太重，一时半会儿，还无法痊愈。他只能坐在榻上，慢慢调养，连下地走动，都要人搀扶。
可他却并不沮丧。
那一战的生死之间，让他参悟了太多。他虽伤重，可那颗剑心，却比从前更加通明。他隐隐觉得，待伤势痊愈之日，便是他破境之时。
养伤的头几年，他动弹不得，只能躺着，一遍遍地回味那一剑的余韵。那斩碎虚空的一剑，将他对生死、对虚空、对本源的理解，都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想起那尊天魔主临死前的不甘，想起自己坠入黑暗时的心跳，想起那道一闪而逝的注视目光。桩桩件件，都成了他剑道上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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