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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临别一醉（第2页）
他还记得，那夜李青莲跪在他面前，郑重立誓：“老祖，晚辈此生，定当以剑护道，守护这片天地，不负老祖教诲。”
他扶起那个少年，望着他眼底的光芒，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他温声道：“青莲，你的路还长。老祖只送你一句话：剑道如酒，急不得。火候到了，自然醇香。”
李青莲重重点头，将那话记在了心底。
墨无涯也来了。他没有说话，只在门外站了许久，最后对着那扇门，深深拜了三拜。
他想起自己还是条小鱼妖时，那位白衣修士点化他的恩情。那片海，他守了一辈子。如今，恩人要走了，他能做的，便是继续守着那片海，替恩人看着这片天地。
石头也来了。他捧着一只白玉瓶，说是新炼的丹，孝敬前辈路上用。那孩子，眉眼间越来越有丹尘子的模样了。
他收下玉瓶，望着那孩子，忽然想，丹尘子若在天有灵，见自己的衣钵有人传承，想必也会含笑。
那一夜，他见了很多人，说了很多话。他把每一张脸，都记在了心里。
山巅那场独饮，他其实喝得很慢。每一碗酒入口，都仿佛能品出那些故人的音容笑貌。
他敬完故人，又给自己斟了一碗。他端着碗，望着灵界的星空，忽然想，天玄界此刻，应当也是星河满天。
那片天地的人们，此刻或许正在灯火下安睡，或许正在月下练剑，或许正念叨着他这个远行的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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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笑了笑，将那碗酒，缓缓饮下。
酒入喉，温润绵长。他放下碗，望着东方的天际渐渐亮起，忽然觉得，这一场告别，到此，便算圆满了。
他站起身，将那五只空碗，细细收好。那些碗，是他从天玄界带来的，是葫芦山上用了多年的旧碗。他不舍得丢，便都带在了身边。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背起行囊，大步下山。
山下的路，蜿蜒向远方。他走在那条路上，脚步轻快，仿佛一个即将远行的少年，心里满是对未知的期待。
他知道，灵界的故事，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
而那坛太白仙酿的滋味，他会一直记着。那是故土的味道，也是他远行的底气。
此后数月，李太白走走停停，一路向万剑山的方向行去。他边走边看，边看边悟，将灵界的风土人情，一一收入眼底。
他遇见一座以酿酒闻名的仙城，便在那里住了半月，与当地的酿酒师傅切磋酒艺。那师傅见他懂酒，引为知己，临走还送了他几坛好酒。
他遇见一片剑气冲天的剑冢，便在那里静坐三日，参悟那些古剑上残留的剑意。那些剑意，虽与他路子不同，却也让他获益良多。
他渐渐觉得，灵界这座大熔炉，正在将他这一块天玄界的顽铁，一点一点淬炼成钢。
某日黄昏，他行至一处高崖，远望天际。霞光之中，隐约可见一片巍峨的山脉，如剑林般直插云霄，气势磅礴。
他心头微动，取出那枚剑令。剑令微微发烫，仿佛在欢呼雀跃。
他望着那片山脉，低声自语：“万剑山，快到了。”
他收起剑令，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山脉，眼底掠过一丝亮光。他知道，那场属于他的灵界际遇，正在前方，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衣袍猎猎，剑鸣隐隐，仿佛连他腰间那柄老剑，也感应到了万剑山的召唤，正蠢蠢欲动。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来路之上，是灵界的山水，也是他初入灵界的足迹。
他忽然想，有朝一日，他或许还会回头，再看一看那些走过的路。但此刻，他只想向前。
因为前方，有万剑山，有更高远的剑道，也有他这柄老剑，新的锋芒。
他大步而行，再无半点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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