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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王芝解了披风说道，&ldo;无事，你差人去母亲那头说声，只说我回来了，让她不必心急。&rdo;

那头自有人去了，今日晚饭是大房二房一道用的，王芝刚走进屋子就听几个在说王璋，她因着辈分高进去自又是受了不少礼，几人打了见面就听有人对王庾氏说去，&ldo;你如今却是不用担忧了，底下儿女双全，如今两个儿子又都当了官。&rdo;

说话的是早早出嫁了的姑奶奶，与王芝是一辈，却长了有一轮余，唤王苡，年有四十余，嫁了开封孙家，如今是回来探亲的。她长得眉目温和，是个和蔼的妇人，便又听她说道，&ldo;不知璋哥儿可定了人家。&rdo;

王庾氏说没，孙王氏便道，&ldo;璋哥儿如今有出息，往后怕是你更加要cao心了。&rdo;这话便是说儿女成家的事。

这厢几人说了会话，那头有人道开饭了，王家子孙多，用饭是男女分桌的。是在一个屋子，只是拿个屏风挡了起来，王家是讲究寝不言食不语的，室内很静，便连碗筷相碰的声音也是没有的，每人身后还站了个丫头，若是想用什么自有人夹来。待用完了饭，又有人捧茶来，每人漱了口才又接过第二碗茶用起来。

这头饭菜都撤了，男的往前厅去，女的往后院去，年长些的是去打马吊了。年轻些的便去玩起投壶来，王芝是被王家几个姑娘给拉去的。

投壶是早年流行起来的玩意，因着这物不拘多大的地，又不必多大的力气，男女都可玩来，如今很受欢迎。

那头早有人备好了投壶，矢，算等物。因着投壶礼除去宾外，还需一人主持投壶唤主人，一人当指挥者唤司she，另有一个做乐工演奏曲目。

王芝便当起了主人，王珂做了乐工，那最爱热闹的十八姑娘当了司she，另有一位姑娘计算成绩。宾主就位，王芝奉矢，十八姑娘奉中，使人投壶，王芝说道：&lso;某有枉矢哨壶，请以乐宾。&rso;&rdo;宾客曰：&ldo;子有旨酒嘉肴，又重以乐，敢辞。&rdo;王芝又道：&ldo;枉矢哨壶，不足辞也，敢以请。&rdo;宾客又曰：&ldo;某赐旨酒嘉肴，又重以乐，敢固辞。&rdo;王芝三曰：&ldo;枉矢哨壶，不足辞也，敢固以请。&rdo;宾对曰：&ldo;某固辞不得命，敢不敬从？&rdo;而后，宾向主人行拜礼，主人答拜。宾主相互行揖礼，于宾主席上正坐，面对壶所在的席之方位，做投壶准备。

十八姑娘把两尊壶放到宾主席对面的席子上（壶离主宾席位的距离为二矢半），分别正对宾与主人。返回司she席位。向宾主宣布比赛规则，即投壶之礼，道是&ldo;有初&rdo;（第一箭入壶者）、&ldo;连中&rdo;（第二箭连中）、&ldo;贯耳&rdo;（投入壶耳者）、&ldo;散箭&rdo;（第一箭不入壶，第二箭起投入者）、&ldo;全壶&rdo;（箭箭都中者）、&ldo;有终&rdo;（未箭入壶者）、&ldo;骁箭&rdo;（投入壶中之箭反跃出来，接着又投入中者）等。

王珂那头也摆起了架势，奏起《鹿鸣》。

宾客依次上前投壶，待有人投进壶，算者便道，&ldo;某某有初计一分&rdo;&ldo;某某连中计两分&rdo;&ldo;某某散箭计一分&rdo;…

几人玩到很晚，待到戌时才散。

王芝要回西院时想起午间一回事，让绿竹去寻王璋，把脚店听到的那事让人递了话去，自往西院回了。她晚间用了好几碗酒，如今正有些晕眩，想起那日与陆致之合唱的曲子，唱了起来，&ldo;举世皆醉，我岂独醒，三杯一斗，撞破愁城，古来多少贤达皆寂寞，惟有飮者留其名。醉翁之意端不在乎酒，醉翁之意不在酒啊…&rdo;

第11章附议

王璋如今在御史台任侍御史一职，做的是弹劾、纠察的活。

早年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是，单号休沐，双号上朝，属常朝，在京六品官都可参加。每月十五又属大朝，除京官外，各州府的府尹都得参加。

因着元宵休沐了三天，今次大朝便定在了二十日。

如今约莫也只有四更天，汴京城除去马车&ldo;轱辘&rdo;声，便是寂静的黑夜。

而&ldo;待漏院&rdo;外却灯火分明，因着今日是大朝，人员众多。院外两排摆有吃食，有卖粥的、馄饨的，也有卖包子、粉糕一物的…

王璋到的时候约莫四更余，他今日穿的是一身绿袍朝服，头戴乌纱帽，手持笏板。他生了一副好脸皮，灯火下衬的就愈发好看。

便有认识的京官上前打了见礼，&ldo;王大人来了。&rdo;

王璋是第一次参加大朝，地方官是不认识的，便有人打听了起来，说是那王家子孙，。他一双桃花眼把那头几人一溜儿转了几眼，话也说的轻飘，&ldo;今日倒是很热闹。&rdo;

&ldo;王大人是初次参加大朝，怕是不认识。&rdo;京官便与人介绍起来，&ldo;那是杭州府的李大人，那是河南府的孙大人，那是京兆府的韩大人…&rdo;

王璋便把眼转到了那韩大人处，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ldo;京兆府啊…&rdo;

那处韩仁也转了头来，眼见是个极为俊美的年轻人，又听方才几人说道是那王家的子孙，如今在御史台任职。自也有心结jiāo，点头示意，就见着王璋转了头，恍若未曾看见。

韩仁咬了牙，暗骂一句&ldo;竖子&rdo;。

这处几人寒暄了几句，那头便开了宫门，如今天还尚黑，除去几位一品大官被恩准可乘小轿进宫，旁人皆只可掌灯徒步而去。一路过金水桥到紫宸殿外，几人依官品分前后，又以文武而分左右而站。

等到那头有人喊了一声&ldo;上朝&rdo;，依次往里，行一跪三叩头礼，双手持笏，口中称道，&ldo;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do;

敬帝便说，&ldo;平身。&rdo;

众人又道&ldo;谢皇上&rdo;，再起身，垂眼站着。

敬帝是个明君，他生于安乐，却无纨绔之习，能尽心受教，待大臣老师也十分恭敬，让人搬了凳子给王谢两位老臣，又说了几桩事，夸了几个大臣。

才又问道，&ldo;可还有本要奏。&rdo;

底下静的很，王璋便侧站一步说道，&ldo;臣有本启奏。&rdo;

他如今官品尚低，站的是最末几位，如今开了口，前头几人都看过来，小声议论了起来。

敬帝便道，&ldo;启奏。&rdo;

王璋双手持笏，行礼，说道，&ldo;臣要状告京兆府府尹韩仁韩大人，为官不仁，执法不办，私相授受，bi死民妇。&rdo;

这话说的极重，臣子们都议论了起来，韩仁站在中间听到这话也转了头，站出队来，叩拜口中称冤。

底下乱的很，有执事太监说&ldo;肃静&rdo;，敬帝对王璋，让他继续。

王璋便继续说道，&ldo;盛宁十六年十一月，一寡妇一纸告到了京兆府，状告被人jian污。告的是韩大人家三房夫人的侄子，韩大人却说是那寡妇受不住勾引了人去。那寡妇也是个烈xg，第二日在家里拿了根麻绳把自己给吊死了，还用血写了一张冤。&rdo;

王璋说完，行跪礼，&ldo;韩大人身为四品府尹，依法不办，愧对圣上恩慈，是不忠。身为京兆府的父母官，处事不公，愧对百姓，是不仁。如此不忠不仁之辈，如何可担此重任！请圣上明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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