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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哲学家马克&iddot;怀特

听到女孩的光脚丫在钢质地板上劈啪劈啪地走动的声音，他抬起头来，刚好看到她沿着甬道跑向升降机。他飞也似的追了上去，大喊着要她等一等，但是等他跑到的时候，升降机的门已经合上了，闪亮的绿色箭头表明伪装着的升降机正在上升。

福里斯特惊愕得浑身发抖，就跑回到工作间给上面的阿姆斯特朗挂电话。

阿姆斯特朗没有看见有人进来，当然更没有看见什么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但是他答应等在升降机口，不管里面出来的是谁，都把他抓起来。

福里斯特在下面痛苦地等了三分钟后，电话铃响了。阿姆斯特朗的声音很不自然。

&ldo;哎，长官，我们打开升降机门，里面都搜过了。&rdo;

那些技术员知道他总是处于难以忍受的心理压力之下，他不堪重负，身心都已经垮掉了，这种想法也许在他们看来是毫不奇怪的。但是他还是用嘶哑的声音坚持说，&ldo;听着，阿姆斯特朗。我神智还健全‐‐至少现在是健全的。&rdo;

&ldo;我希望您神智健全的，长官。&rdo;但是，这个人的眼神阴冷，显然不能令人信服。&ldo;我们这里都搜遍了，也打电话到警卫队，&rdo;他生硬地报告着，&ldo;整个天体瞭望台内只有我们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外人进来。在我们这幢楼里，除了您之外，今天就没有第二个人经过我们这扇门。&rdo;他不安地瞥了一下身后。&ldo;唯一的怪事是艾恩史密斯先生打过电话。&rdo;

&ldo;他也给我挂了电话，&rdo;福里斯特尽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ldo;是关于大门口的那个小孩的，但是这也不能解释她是如何进来的。&rdo;

&ldo;艾恩史密斯说她是来送信的……&rdo;

&ldo;她是送了信。&rdo;福里斯特把那张灰卡片给他们看。这两个人无声地看着它，他看到阿姆斯特朗眼睛中对他神智不健全的怀疑不见了。

&ldo;对不起，长官!&rdo;

&ldo;不能怪你。&rdo;对他歉疚的笑，福里斯特有气无力地这样答道，&ldo;现在我们可以直接讨论要害问题了。&rdo;

他们一起又下去搜查地下室，但是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外来人。巨大的保险箱还在那里，位置也没有动过;长长的导弹安全地靠在发射架上。但是福里斯特把小女孩丢在地上的野花拢集在一起，头昏眼花地看着他。

&ldo;这个数学专家，&rdo;阿姆斯特朗说道，&ldo;他是怎样进来的?&rdo;

&ldo;我们会调查清楚的。&rdo;

福里斯特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告诉艾恩史密斯马上到内门等他。他们无言无语地回到了上面办公室，就向大楼的大门走去。有四名警卫等着，看着他们在进出登记簿上签了名，缴还了号码胸章，就让他们出去找艾恩史密斯。

艾恩史密斯斜靠在生锈的自行车上，平静地嚼着口香糖，早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

福里斯特粗暴地问他道：&ldo;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哪里?&rdo;

&ldo;谁?&rdo;艾恩史密斯看到他们脸色阴沉，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顿时不见了，灰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ldo;珍妮&iddot;卡特回来过了?&rdo;

福里斯特眯着眼，看着艾恩史密斯坦率而带孩子气的脸。竟然想起经过他的手带到电脑部的秘密很多很多。他还不相信艾恩史密斯是三星联盟的间谍，但心中蓦地升出一股厌恶和恐慌的感情。

&ldo;好啦!&rdo;他粗声粗气地说，&ldo;珍妮&iddot;卡特是谁?&rdo;

&ldo;我以前没有见过她，是在……&rdo;看到福里斯特手中拿着发蔫的野花，艾恩史密斯微微一惊。&ldo;她把这些野花留下来?&rdo;他轻声地说。&ldo;我从办公室骑车到大门口的时候，刚看到她在采这些野花。&rdo;

搜索着那张茫然的粉红色的脸，福里斯特把那张灰卡片递给他。他接过卡片，默默地读着，沙色毛发的头直摇。福里斯特用一种严肃的、略带责备的声音说道：&ldo;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把她的事情告诉我?&rdo;

&ldo;只是因为她是怎样离开的，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觉得事情有点蹊跷，&rdo;艾恩史密斯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交还卡片的时候，他平静地接着说：&ldo;我陪你去龙岩古塔走一遭。&rdo;

&ldo;去不得，长官!&rdo;阿姆斯特朗马上反对。&ldo;让保安警察去查这个神秘的怀特先生吧。我们的责任在这里，不要与那些三星联盟的间谍玩这种要命的惊险游戏。&rdo;突然的恐惧使他的声音都变了调。&ldo;长官，您是不会考虑要去的吧?&rdo;

福里斯特是搞科学的，他为自己思维敏捷、条理清楚而深感自豪，他对直觉不屑一顾，对本能的冲动持怀疑态度。但是现在他竟说出不顾一切的鲁莽的话语，连自己都不禁为之一惊，因为他平静地说道：&ldo;我决定要去。&rdo;

&ldo;倘若这个怀特是有诚意的，&rdo;阿姆斯特朗提议道，&ldo;他会以通常的方式与您取得联系。这件事看起来有点滑稽，长官，我觉得不很妥当。您知道，这很可能是三星联盟的间谍设下的圈套，你的安全十分重要，用不着去冒生命危险。为什么不通知保安警察呢?&rdo;

但是，那些技术员毕竟都是军人，都受福里斯特指挥。他细心听取了阿姆斯特朗和其他人的劝说，他们都说得有理，但是没有什么能改变那个仓促的决定。因为小女孩能闯到地下室全身而退，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如果外人能在警卫森严的地下工作室进进出出而不被发现，那么，他们就能够随意毁掉或偷走那些导弹。他柔声地发出命令，阿姆斯特朗和道奇就开始将轻武器安装在一辆灰色的执勤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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