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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静默的执行长与不安的制度（第1页）

2013年3月2日晚上，距离保罗执行长宣誓就职，即3月1日中午，已过去近三十六小时。保罗自从昨天进入执行长官邸后，他就如同被沙漠深处的沙暴隔绝了一般，没有出来过，也没有召开任何执行长办公会的时间和通知。最新的人事任命以及其他任何决策，都没有从执行长官邸传出。与此同时，执行长官邸的电话线，则一直传出嘟嘟嘟的声音，无人应答。

沙中市（原陈默市）笼罩在夜幕之下，中央大道上的路灯笔直地延伸向远方，照亮了这座新行政中心的现代化进程。民生队长兼财政主管石头的心头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紧紧攫住。

他驱车前往热列茨的沙中行政大厅。这座行政大厅是热列茨作为沙中市市长的新办公场地，当年索菲亚在设计这座建筑的时候，为了彰显沙中市行政中心的地位，索菲亚在设计时采用了大量的钢结构和玻璃幕墙，让建筑整体显得亲民和现代化，这座建筑的造价和美观程度，远远超过了金沙总统府和执行长官邸。此时此刻，沙中市行政大厅通体透明，在夜色中如同一座巨大的玻璃楼，灯火通明，反射着沙中市的璀璨夜景，展现出美学力量的气派和对透明、高效的执着。

石头在行政大厅三楼的市长办公室找到了热列茨。热列茨正穿着他那件已经换成了深灰色的西装，但仍带着工业总工特有风范的裁剪得体的服饰，伏案批阅沙中市最新的交通拥堵解决规划计划报表。

“热列茨，我真是快疯了！”石头一进市长办公室的门，就将外套甩在了沙发上，语气中充满了抱怨和焦躁。

热列茨放下钢笔，抬头看着这位被索菲亚任命为金沙制度“守卫者”的伙伴，索菲亚的丈夫，热列茨眼神中带着一丝理解，但更多的是坦诚和无奈。

“坐下，石头。喝杯骆驼奶茶，别激动。”热列茨指了指桌上热气腾腾的茶杯。

石头没有心思喝茶，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中央大道，语气沉重：“你有没有想过，保罗到底在干什么？他到现在没有拟定新一届执行长办公会成员名单。你和我，都没有收到任何形式的行政任命。”

“我已经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收不到执行长官邸的任何回执了。财务的他不批，嘘寒问暖的他不批，电话根本打不通！我作为财务主管，我根本不清楚自己是去是留，能不能当财务主管。你知道这有多荒唐吗？索菲亚时期，执行长办公会提前一个星期确定日期，甚至是一个月确定日期，这是雷打不动的！索菲亚在离开执行长位置前，把所有行政流程都写进了文件，现在保罗一个指令都没有！”石头抱怨道。

石头的不安不仅是出于对权力交接的混乱，以及摸不透保罗的心思，更多的是出于对自己妻子，索菲亚建立的制度的维护：“保罗要是没有答复我的正式批文，矿产收入和军火贸易的款项就无法拨付到财政库中。我得二十四小时守着这笔钱！现金！入不了库！都在我办公室堆着！所有资金进出财政库得要执行长单独批文！他想要干嘛啊？我害怕他急于求成，他说要变革，变革个瓜皮！”

热列茨从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石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头，我知道你担心财政，担心索菲亚的制度被打破。你的压力大，我知道。”热列茨的安慰带着工业总工特有的务实和稳定。

“但是，如果我们没有人知道保罗在干什么，是不是这正说明了他正在深思熟虑？”热列茨看着远方，语气平静而坚定：“保罗是我的老师，他有他的骄傲和耻辱。他曾因鲁迪的强势回归而被迫辞职，背负了失败的耻辱。他这次回来，是要雪耻，要证明自己。”

热列茨相信自己的老师可以干好执行长这个位置。

热列茨接着说：“他比你我都更清楚，索菲亚执行长留下的制度和警示。索菲亚让你留下来是作为金沙的制度守卫者，确保保罗不为一己私利而动摇金沙的根基。正因为这样，我们更是要帮助和扶着保罗。但是，我们不能，我们不能在他上任的第二天，就开始质疑他。”

“相信他，石头。给他一点时间。他要的是‘变革时代’，也许他只是在酝酿第一把火该怎么烧。”热列茨总结道。

尽管热列茨的语气充满信心，但石头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除。他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玻璃楼，心中警惕着：制度的权威，往往在这种不寻常的静默中，最容易被悄然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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