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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正是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那个女子的期望。她的眼睛睁大，泪珠儿不断滚落下来。仿佛不敢相信般，她最后确认一遍。东宫殿下神色温和，说出的话却无比坚定。

那个女子悲伤地低下头，再无法忍受这等哀戚，转过身快速地跑掉了。颜色鲜艳的衣衫划过夜色，很快又被黑暗隐匿，就像她刚才破碎的示爱一般。

朱雀目送她远走，吁了一口气，才重新走回萤的身边。

&ldo;是谁？&rdo;

朱雀其实不想让萤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四皇子殿下是个很聪明很认真的人，如果东宫殿下不说出来的话，他自己也会去查证。朱雀也答应过萤，有什么事，要和他说清楚。

&ldo;是乞巧节宴上的那个……&rdo;朱雀还没说完，就被萤给打断，&ldo;那个叫朱雀对诗的小姐么？&rdo;

朱雀叹气道：&ldo;萤不是已经猜到了么？&rdo;

&ldo;事实还是要找人验证的，不可平白无故就冤枉人家。&rdo;萤抬起头，语气认真地解释了一句。

&ldo;冤枉？&rdo;

&ldo;母亲说过，被别人讨厌和怨恨也是一种惩罚。背负别人怨怒的人，是不能前往极乐的。所以，在讨厌怨恨别人之前一定要将事实调查清楚。&rdo;

&ldo;讨厌？怨恨？&rdo;朱雀惊了一惊，&ldo;萤，你是在指刚才那位女公子么？&rdo;

萤没有说话，咬着下唇，有点赌气默认了的意思。朱雀叹气，牵着弟弟的手，蹲下来，视线与萤皇子殿下平齐，&ldo;那个人做错了什么，让萤不能忍受？&rdo;

事实上，那位小姐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很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并想得到回应罢了。只是她的感情被拒绝，这件事中受伤最深的是这位姑娘才对。

萤自然明白，不过正是这份心意让他不能接受而已。刚才在等朱雀回来的时候里，皇子殿下意识到：这世上最不能控制之物，就是别人的感情。凭借东宫的优秀，就算他本人无意，在这以后将会有更多的人将视线放到东宫身上。

朱雀，他在以后也会遇见不同的人，那时他心境产生的变化自然不是萤可以预控的。恰如萤担心的那样，慢慢地，自己将不再是朱雀视线的全部。而萤，是没有办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的。

起码，现在的他不行。所以，此种无力感只能转移成一种负面的情绪了。

&ldo;……也不能说是讨厌怨恨，&rdo;朱雀的眼神正直平和，萤也不再赌气，说出了心中的实话，&ldo;只是……不喜欢而已。&rdo;

&ldo;是不喜欢那位女公子么？&rdo;

&ldo;不，我和她并不认识。&rdo;

&ldo;那是不喜欢什么呢？&rdo;

其实，朱雀是明白的萤的，但是他却要他自己说出来。

此时，朱雀已将萤送到了承香殿，殿中女官们已经备好灯笼在道边迎接皇子殿下的回归了。但是，东宫与皇子仍在院外，安静地互相对视着。

萤皇子偏过头，他已了知那烦躁的心绪从何而来。他有些后悔说出那番严重的话，却又不想朱雀就这么跳过自己的情绪，想让朱雀明白和在意自己的不高兴。

见萤不说话，朱雀无奈地叹气，他拉过皇子殿下的手，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对萤说：&ldo;听着，萤。女御殿下说的没错，所以，别人没有做错的事，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愤就对此怨恨。&rdo;

&ldo;……我知道。&rdo;萤小声地回答，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可是……

&ldo;那么，朱雀喜欢她么？&rdo;

&ldo;啊？&rdo;

&ldo;那位女公子，朱雀喜欢他么？&rdo;

绕来绕去，这个问题终于绕到了萤最在意的部分。

&ldo;不，我并不喜欢那位女公子。&rdo;朱雀摇摇头，说出了实话。他一贯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所以即便不喜欢，他也不愿意说出严重的言辞，伤害别人的心，&ldo;虽然，即使避免这么做了。但是那位姑娘还是让我觉得很愧疚。&rdo;

&ldo;但是，朱雀没有做错。比起给予没有未来的奢望，不如将事实说个明白。欺骗才是最不可原谅的事情。&rdo;

&ldo;这话，萤又是哪里得来的？&rdo;朱雀又惊了。

&ldo;母亲告诉我的。&rdo;

&ldo;原来如此……女御殿下，真是一位言辞锋利的人啊。&rdo;

与其说她言辞锋利，其实更像是不拘小节吧。朱雀有些不自然的感慨了一句。和自己还没有成年的孩子，说这么厉害的话真的没有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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