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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龟公陆仟（第1页）
丐者皱眉道：“嗯，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女人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乞丐呢！不过陈三每年到了秋天的某一天，都会很沮丧，甚至偷偷哭泣。我曾经借着酒意问他，他也喝了酒，话就多了起来，说他对不起他的妻子，但具体是怎么对不起的，我就没多问。”
苏无名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是因为愧对妻子，那和鬼歌子夜的传言就吻合了。但鬼歌子夜是怎么知道谁是负心人的呢？”卢凌风疑惑地问。
丐者双手合十，恭敬地说：“大家都说子夜娘娘是鬼神！鬼神自然是无所不知的！”
“现在人心惶惶，都说子夜歌女又出现了，专门惩罚那些负心的人，许多风流的人心里都害怕。”卢凌风补充道。
苏无名笑着说：“或许这是件好事，能促进京师家庭和睦。说到花街柳巷，不妨说说那些遇害的人。”
卢凌风点头说：“这个人叫陆仟，是杭州人。他本是杭州迎香苑妓女的儿子，在妓院长大，后来成了龟公。他得罪了一个有权势的客人，被迫离开杭州来到京师的听风馆——那里的鸨母是他母亲的旧识。来京师没多久，事情就发生了。他为人圆滑，自从杭州的事情之后变得更加谨慎，按理说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苏无名沉吟道：“但有一件事很可疑，和他同住的人说他打算发财。”
卢凌风惊讶地说：“还有一个人说要发财？”
苏无名点头：“四个死者中，有三个都说要发财，只有一个相反，是散财的。”
“刘振生带着重金，也许其他三个人想要夺取他的财富，内应可能是李进，四个人一起抢劫刘振生并杀了他，然后李进又杀了其他三个人，这难道不是合理的推测吗？”苏无名提出自己的看法。
“这个推论有一定道理，但这四个看似无关的人是如何串通一气的呢？”卢凌风质疑道。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案发时唱歌的女子是谁？会不会是寻找陈三的人之一？”苏无名继续分析。
“如果说鬼歌子夜，虽然我们不知道案发时唱歌的是谁，但城内的听风馆里，不是有这个人吗？而且名叫子夜的，也在那里。”卢凌风提醒。
“看来，这些人起初似乎没有关联，但名叫子夜的人，逐渐将他们联系起来了。”苏无名点头。
“除了陈三之外。”卢凌风补充道。
“确实，除了他之外，再深入调查或许能有所发现。”苏无名挑眉说道。
听风馆，类似于长安的教坊，专门供歌伎舞姬表演。这里被称为纸醉金迷之地，温柔富贵之乡。京师的公子王孙、官绅商贾都聚集在这里寻欢作乐。
今晚的听风馆内，歌妓子夜颇负盛名，或许是因为鬼歌子夜的传说，人们都很好奇，虽然没有见到鬼女子夜，但见到活生生的子夜也是一样。
馆内红灯高挂，香风阵阵。丝竹之声悦耳动听，金樽交错，笑语欢声不断。无论是风流倜傥的纨绔公子，还是从小在京师长大的王孙贵族，都对这里了如指掌，与歌女们调笑自如；然而卢凌风面冷如霜，站在那里，杀气腾腾，无人敢靠近；苏无名虽然俊俏和善，却反而被热情的花娘纠缠，颇为尴尬，本应是青楼占女人便宜，到他这里却反被女人占便宜。
幸好老鸨及时驱散了众女，领着苏无名和卢凌风来到了雅间。馆主赵庆云，年近半百，白发苍苍，看似历经沧桑，但声音却圆润悦耳，与外貌形成鲜明对比。
老鸨笑着说：“官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老身知无不言——老爷问陆仟的事？关于陆仟的事，老身无可奉告。”
“馆主不必担心，我们不是为了陆仟来的，而是想见子夜姑娘。”苏无名温和地说。
“子夜？”老鸨惊讶了一下，随即笑着，带着暧昧的神色，“老身明白了，这就去叫她。”
苏无名心想：“她明白什么了？”正想要说话，老鸨已经匆匆离去。
片刻之后，门口出现一角白色裙摆，接着一位绝色佳人走了进来。她的皮肤如同雪花般洁白，面容宛如朝霞，穿着素雅，宛如一朵含着忧愁的幽兰，就连苏无名也被她的美貌所震撼。
子夜姑娘向前施礼，动作轻盈如同柳枝随风摇曳，声音婉转动听，仿佛燕子的呢喃，让人不禁想象她的歌声有多么美妙。
“我只是唱子夜歌，如果不是因为城里闹鬼的子夜歌，我可能也不会这么出名。但说我杀了人，实在是冤枉！”子夜姑娘辩解道。
“听说刘大人愿意赎你出去，不惜得罪他的夫人？”卢凌风直言不讳地问。
“是的，刘大人酒醉时确实这么说过。”子夜姑娘笑着回答，“但我知道酒后之言不可信，况且他的夫人不会同意，刘大人依赖岳父家，怎么可能为我放弃一切呢？我在这里，更懂得真情的可贵，这里的女子，谁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惜身陷泥潭，难以自拔，唉！”说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刘大人平时来这里……”苏无名欲言又止，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他……”
“哦，不过是男女之事罢了。”子夜姑娘笑着，看到苏无名尴尬的样子，“所说的话，不过是些虚妄之词，就不跟大人细说了。”
“你认识如归居的田老板吗？”卢凌风继续提问，苏无名心中暗叹——卢凌风木讷，不擅长转弯抹角，怎么能赢得女子的心呢？
“大人恕罪，田老板太多了，记不清——这里的人太杂。”子夜姑娘回答。
“这个人很特别，非常吝啬，喜欢讨价还价。”苏无名补充道。
子夜姑娘闻言笑了。
“这样啊，我想起来了。这个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他来，桌上的果蔬肯定会被吃得一干二净，讨价还价，还想顺手牵羊。奇怪的是，他竟然来听歌，这不是便宜的事，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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