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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搞了半天，那鬼哭狼嚎般的唱祷还没结束。用嘴呼气还是不适。两人逐渐适应了臭味后，遂改用鼻子吐息。在陌生的黯淡里，两缕袅袅不定，十分细微的香气飘散开来。那是舒流萤和沈熠非各自特有的味道。不知为何，竟很巧妙地攥住了对方的嗅觉，进而内在。就是这两种芬芳，才让他们彼此都安定和谐，互相倾心。

心无旁骛，只有贪婪地品尝，汲取。有时情欲就是兽的化身。凶狠，直来直往，又不失温煦，总而言之，不顾一切。尽管他们那时还不甚知事，无疑根已深种。

&ldo;全部都原地待着！否则格杀勿论！&rdo;一声厉喝，两人的心从沉浸美酒转化成七上八下。房间促不及防地被火把照亮了。尖叫，怒骂充斥其中。舒流萤和沈熠非下意识地朝对方看去，接着立刻闭上眼。

&ldo;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睁开！&rdo;舒流萤急道。沈熠非摒除杂念，定下心来观察周围。房间里可用一锅翻滚的粥形容。一群官兵手拿大刀，严密地守护在外，眼睛都不住地瞄着屋内赤裸的妇孺；男子们与为首的官兵争执，恶言相向；女子和小孩儿们抱成一团遮羞；其余的撒泼打滚，掩面嚎哭，破口大骂，样样都有。

&ldo;怎么便成官府的走狗了？&rdo;沈熠非心里疑云重重。

舒流萤在心里无奈叹道：老天，我怎么也就跟着搅和进来了？幸得自己用泥巴遮盖双方面部，和那班愚昧的农民一样灰头土脸，人们又自顾自地焦躁羞愤，没什么人注意到那两位突兀的存在。

&ldo;我们趁乱逃吧！&rdo;沈熠非鼓动道。

&ldo;不行，现在逃只有暴露踪迹而已。等一会儿。&rdo;舒流萤不慌不忙地道：&ldo;总得把衣服穿好再走。&rdo;

&ldo;都火烧眉毛了你还顾着颜面！&rdo;沈熠非急道。

&ldo;我指的就是你的颜面。你那么要面子，怎么能你受辱呢！&rdo;舒流萤一点儿也没生气，那温文尔雅的态度，让沈熠非觉得十分自惭形秽。毕竟，对待一个小孩子，不能太认真。

&ldo;对不起……&rdo;沈熠非轻声道歉。还没等舒流萤回答，官兵就把一大堆衣服都扔进房间，为首的那个朗声道：&ldo;快把衣服穿好，乖乖出来！不许动！&rdo;

一听到这句话，舒流萤和沈熠非都快速穿好衣服，双手抱头，跟随着众人一起走出去。这回来的是拆毁y祠的官兵，看来星棱州的手下会埋伏在外。沈熠非放心地击倒几个官兵，两人与之交换衣服，摇身一变，成了吃皇粮的&ldo;狗腿儿&rdo;。

9冷月映血

时值仲冬，月亮又大又圆，光线格外清亮，为匆匆赶路的行人打上自然的照明灯，亦为他们省去了打火折，使用夜明珠等自暴行踪的麻烦。黄叶漫天非飞，就连深夜也是。地面上到处都是两旁树木的枯叶堆积成的&ldo;叶毯&rdo;。踩上去沙沙作响，脆脆的十分过瘾。沈熠非觉得好玩，故意慢下步子，用力踩了好几脚。

&ldo;得了，你就别折腾蹂躏这可怜的树叶了。&rdo;舒流萤看不过去，示意他赶路为紧。熬到天亮，马匹也好寻找，省得许多脚程。黎明前的黑暗，总是危机四伏。

枯叶仍不停地下坠，翻飞飘零，如同死去的蝴蝶。一片叶子落在沈熠非的脸上，由于干硬，把那娇嫩的脸蛋刮破了，血痕犹存。沈熠非感不到痛，用手背擦擦，继续行程。

舒流萤在月光下，诡异地笑了，那唇边的适中弧度，配上昳丽绝伦的面容，叫人为之心醉神迷。他已拉动保险栓。沈熠非也注意到了异常。如箭在弦，一触即发。

&ldo;只怕他们移动过快，你快抓住我的手腕。他们的行踪，就靠你的手来确定。&rdo;沈熠非自觉地把手握在舒流萤纤细而不失韧性、力量的手腕上。舒流萤虽经过三年的射击训练，但因长期未操枪，还有来者飘忽不定的踪影，射杀目标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ldo;成败一举，就看我们是否能够配合默契。&rdo;舒流萤的左手揽住沈熠非的腰，为的是结合更紧密，丝毫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ldo;嗯。&rdo;沈熠非点头，左手亦没闲置，银光一现，&ldo;如意刃&rdo;晃然刺空，空气几乎要被割裂。双方的眼神交互，流露出的异样情愫，萦绕于素若白练的月华下。

&ldo;鼻子上有灰尘。&rdo;&ldo;你的嘴巴没擦干净。&rdo;两人同时开腔，相视一笑。

&ldo;结束就帮你擦干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吃饭的，小馋猫……&rdo;舒流萤向来冰冷的双瞳中，此刻竟有暖意存在。

&ldo;才不要你擦叻！看你这样子像个出土文物似的。&rdo;沈熠非反哂道。

&ldo;哟，两位在大冷天里调情，可真是好兴致。&rdo;微显尖锐的磁性之声，乍响于空旷的场地上。

&ldo;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你冷到不行，自动现身。&rdo;

&ldo;看，现在不就称了你们的心吗！&rdo;那个举手投足间透着邪气的青年，一脸觉得不划算的表情。&ldo;本来我还更有兴趣看看二位的发展如何，现下看来，今日倒是我活生生要拆散二位了。你们死后，我会把二位的骨灰置于极南极北两地，叫你们永世不得相聚。&rdo;

心理变态，吃饱了没事干……舒流萤朗声道：&ldo;出招吧！&rdo;

话音未落，便有十数人横空出世。三人冲在最先，势不可挡。

&ldo;低头！&rdo;舒流萤坠地般弯下身去，柔软的身躯似蛇般绕行至左侧，沈熠非的刀随即到位，斩去东方的敌人首级。急速变换位置后，舒流萤扣动扳机，击毙西面的敌人。沈熠非以凌空腿一踹，跃起处于他们头顶的第三个敌人受惊不小，动作受制而被踢倒在地。一阵血肉四分的声音传来，鲜血沾满那恍若彗星的刀身。

&ldo;不错！&rdo;舒流萤笑意浅浅，嘉许对方的机敏和自己的精湛枪法。而更多的敌人接踵而至，两人一时招架不住，有些慌了手脚。打斗了一阵子，虽说敌人被歼灭殆尽，不过舒流萤身上又多出许多刀伤。既有敌人的功劳，也有沈熠非一不小心的苦劳。

纷繁纠缠……终究失败。尉迟黧‐‐星棱州少主，亲自出马，手到擒来。他仅用了区区十招，便制服了挣扎的猎物。但手下亦折损不少，几乎要全军覆没。两人穴道皆封，双手反剪于后，再也使不出力气。舒流萤的枪掉在地上，尉迟黧掌风一送，枪支顿时化为齑粉。

&ldo;嗯，两个都是人间尤物。各有千秋。&rdo;尉迟黧笑起来也似只狐狸。食指勾起两人的雪颔，森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舒流萤和沈熠非，一副要生吞活剥的模样。

&ldo;没想到您老人家还好这口？&rdo;沈熠非形状姣好的头颅随之扬起，双眸轻蔑地睨着尉迟黧，亦不畏缩于他的视线，揶揄道。

&ldo;反应倒不一样。一个这么顺从我的手指，一个则像只脖子硬的死鸭子，好不令人扫兴。&rdo;尉迟黧有些不快地盯着舒流萤。他的头始终与尉迟黧的指力抗衡，无论如何就不抬起。

&ldo;好啦，再这么下去，我可不舍得你这么个齐整的脑袋、曲线优美的颈子被我的龙爪手给废了。&rdo;尉迟黧索然收手。舒流萤的目光始终未朝向他。

眼前的视觉空间，充斥着鲜血和圣洁的月光。静得不似凡间。忽听得&ldo;飕飕&rdo;之声。密如牛毛、灿灿发光的飞针凌空而来，全部射向星棱州的人。

尉迟黧与他的几个幸存手下忙运用掌风，逼退闪躲了针雨，不曾沾得针面半分。&ldo;笑话，凭此就想困住皇皇星棱州之尉迟黧？&rdo;金针被枯叶铺满的地面，发出&ldo;铮铮&rdo;的锐利之音。

&ldo;在下自不敢小觑了尉迟兄。&rdo;一个清亮而带有些童趣的声音贯穿了冷凝般的空气。

&ldo;包子！&rdo;沈熠非失声道。&ldo;有用的救兵到了。&rdo;

过了半晌。双方静默不语。仿佛为了迎接忽至的出招。&ldo;嘣嘣！&rdo;小巧的爆裂声从地上散发开来。袅袅的淡鹅黄色烟雾弥漫其中。

&ldo;我叫冯篆。&rdo;一个有着圆润包子脸的少年出现在皎洁的光华下。他一笑，脸上就多出两个小山丘来。滑稽得很，亦甚可爱。果然不愧&ldo;包子&rdo;这个诨名。

&ldo;金风玉露一相冯。&rdo;

&ldo;你们的运气真是好到家了。&rdo;尉迟黧一顿，面色难看至极，本来妖冶的凤眸亦失去精锐的神采。他的手下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捧着肚子，倒地翻滚。

冯篆得意一笑，道：&ldo;你放了他们，我便将&ldo;金风&rdo;的解药双手奉上。&rdo;

&ldo;也罢。今天见识到了在&ldo;金风&rdo;，不亏。&rdo;尉迟黧强忍腹中剧痛，自觉地放开两人。冯篆说话算话，扔给尉迟黧一个小玉瓶，道：&ldo;此解药需得马尿猪粪作为药引，否则药性会变本加厉。快去找药引去罢。&rdo;

&ldo;期待下次再会！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rdo;尉迟黧等人一脸狼狈，急急退场。冯篆肉鼓鼓的脸蛋上，露出化险为夷的庆幸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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