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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小知老师，你也喜欢他？&rdo;女孩问襄知。

&ldo;不熟。&rdo;襄知回答。

牧洛亭维持住脸上的表情。襄知没有直接说不喜欢，他已经受宠若惊了。最小的男孩忽然把一支蜡笔塞到他手里。他有点无措。办杂志，他想雇用哪个大牌画家都没问题，但自己动手？从国中起他好像就没碰过画笔了。

&ldo;我‐‐&rdo;推搪的话才到嘴边，四双大眼让他吐不出话。

他硬着头皮拿起那支蜡笔，还是大红色的，众目睽睽下不知从何下手；襄知接着刚才她画到的水塘，继续涂蓝色。

襄知一动，孩子们也跟着动起来，虽然眼睛还是瞄着他；牧洛亭感激襄知让

他压力大减，他慢慢在她的水塘里加了几条小红线。

&ldo;啊！是鱼。&rdo;最大的男孩说。

牧洛亭点头。&ldo;看得出来吗？我不大会画……&rdo;

&ldo;很像。&rdo;大男孩肯定地说，小男孩点头，小女孩什么都没有表示；但牧洛亭发现自己在微笑，一直画了半小时，微笑都没有消失。

第4章（1）

更新时间：2017-07-2917:00:04字数：5029

三个孩子被襄知带回前厅，让他们的父母接走。三个家长似乎都和襄知很熟，有两个还带了水果给&ldo;小知老师&rdo;。

&ldo;小知，你这位同事等很久了喔。&rdo;刚才带路的妇人说，&ldo;你有这么好的工作都没跟我说。是now!耶！&rdo;

襄知只是点一下头，妇人似乎已习惯这年轻人的不多话，亲切地挥别，又笑看牧洛亭一眼。

他跟在她身后出了安亲中心，她停住脚步。&ldo;还跟？&rdo;

他窘了，她还真是一针见血，不说话也就罢了，一开口绝不废话。

&ldo;你饿不饿？&rdo;

她不吭声，又开步走；他再跟，她停下。

一时的静默极为尴尬，他是见过多少世面的人，为何一碰上她，以往的经历全然派不上用场？

&ldo;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rdo;他解释，&ldo;不是工作，可以吗？&rdo;

她看着他的眼神似在说他们除了工作应该没别的交集。

&ldo;你通常回家跟家人吃晚餐吗？&rdo;

因为问什么都会被她认为不关他事，他干脆硬着头皮问了，她不答，他再想别的。

她摇头。没预期她会回答，不禁惊喜了一下，赶快再接再厉：&ldo;那你都去哪吃？我陪你‐‐&rdo;立刻又说：&ldo;只用你半小时时间，保证一分也不多。可以吗？&rdo;对她，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知道来硬的绝对没用，但即使是用软的，到现在也没成功过。他真有黔驴技穷的感觉，再加上不确定、苦恼、和一丝无奈。

真是全新的感受，一点都不舒服，却又不想逃开。

她的表情不好猜，她应该是想问为什么，但又觉得刚问过了，或者问也是白问。那种无奈出现在她眼中，让他想微笑。

她又往前走，他决定把这当作默许，亦步亦趋陪在旁边半臂的距离。她走得相当快，男孩式的迈步，来到一间日式小食堂。

色彩朴素典雅，一盏蓝色灯笼透着&ldo;相&rdo;字，里头坐了四、五人就已半满。

&ldo;小知！&rdo;一个中年男子对她大声招呼，&ldo;才几天没见，怎么又瘦了？赶快进来！吴叔喂饱你！&rdo;

牧洛亭跟进去，大啤酒肚的吴叔很稀奇地盯着他看。&ldo;朋友哦？没见过你带

朋友来。&rdo;说着又挤眼，&ldo;吴叔等你带女朋友来，等一年还是没等到！&rdo;

襄知没接话，迳自脱鞋进去盘腿坐下，小小的粗木矮桌让牧洛亭显得特别高大，他照着落坐。

&ldo;朋友想吃什么？&rdo;吴叔问他。

&ldo;吴叔好，我叫牧洛亭，&rdo;他有礼地问候，&ldo;小知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rdo;吴叔上上下下打量他。牧洛亭知道自己为了杂志社的门面得跟各界人士打交道，打扮当然不能不光鲜些，一身价格不菲的全黑西装及领带，刚脱下的是进口真皮靴，在这个不做作的雅致地方显得很突兀。

自己不过大她四岁，但敏感察觉到因为两人的装扮让他看起来像是她的&ldo;长辈&rdo;，想到这里就难以忍受。

&ldo;吴叔，我今天有重要会议才特别穿这么正式，&rdo;他搔搔头，&ldo;早知道就先换衣服&rdo;

&ldo;没关系！&rdo;吴叔笑，&ldo;小知邋遢到不行，上班还穿这样！我念他多少次了，你该指点一下他才对。最好顺便介绍一个女孩子给他就更好了！&rdo;说着回厨房。

牧洛亭转头看到襄知的眼光，忽然担心起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她对他有奇异的魔力，让拥有三寸不烂之舌的他得不时回想自己说过的话，怕她觉得他说话不实在。

很会说话变得一点用处都没有，甚至可能变成缺点。她是惜言如金的人，多说一字都是废话，说假话怕更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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