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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一整个暑假，爸爸妈妈都很忙，曹念仁除了做暑假作业就是看电视剧，不吵不闹，乖的不像话。

临离开b市前，爸爸妈妈抽出两天的时间，带她去看了那些书本上提到的□□、纪念堂、故宫、天坛等，虽没来得及去长城，但曹念仁很知足。

尤其她在看到那个静静躺着的伟大领袖时，一种说不出的尊敬感油然而生，甚至还傻傻地敬了一个少先队礼。

从b市回来后，曹念仁更加用功了，原本成绩一直在前三名浮动，现在一直稳稳保持第一名的宝座。

刺激她更加努力的不是她看到繁华的b市，而是她曾遇到特别排外的b市本地人。

刚满九岁的她虽不太懂人情世故，但那种眼神她却能体会到其中的鄙夷与不屑。虽然跟爷爷奶奶生活的这一年里，她也会听到一些话，冷嘲热讽的、阴阳怪气的，可却没有那种鄙夷与不屑的眼神更伤人。

曹念仁想着，有朝一日，她一定会让那些人仰视。

小学毕业那年，她十一岁。成绩优秀的她自然而然被最好的一中录取。

初中三年，曹念仁依然努力学习。虽然付出的辛苦依旧很多，可却出现一个让她始终没有料到的现象‐‐她偏科。很严重的那种，闭着眼睛能把语文英语考接近满分的成绩，物理化学就不行了，各种努力后依然保持刚及格的水平。

老师找她谈了很多次，可却没什么改善。

曹念仁也知道问题在自己，她觉得自己是没开窍，或者说没长出对理科敏感的神经。在想了很多办法后，她发挥自己文科的特长，被各种理化公式，就这样也莽莽撞撞地勉强在班里排个前十。

有一段时间，物理课听不懂，化学公式记不住，压力大到整晚整晚睡不着，整个人迅速瘦下来，精神也很不好。也是这个时候，曹念仁的自卑感放大到一种她无法承受的境界。在尝试各种缓解压力大方式都得不到缓解的时候，一个跟她平时玩得还算可以的女同学教她一种新的排解压力的方式‐‐自残。

用那个女同学的话说就是用身体的疼痛来转移心理上的焦躁。

曹念仁试过一次，是真的试过。某个晚上，她用削铅笔的小刀划了一下自己的左上臂，内侧，看到鲜红的血液流下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真疼。然后脑子里就不由自主想到外出务工辛苦的爸爸妈妈。

处理好伤口后，她收起了用&ldo;转移大法&rdo;缓解压力的心思，开始一门心思扑在补课上。找老师补、找那些理科好的同学补，书一遍一遍地看，题一道一道地写，一个学期下来，理科成绩居然提到中等。初三上学期结束时，她的总排名总算提高到年级前五。

这期间，爸爸妈妈依旧是每年春节回来一次，而她在初一的时候就选择住校，没有特殊情况不回家。

初升高那年，她十四岁。三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她被县一高录取，且免了一年的学费，还拿了五百元块的二等奖学金。

随着升学，她变得愈发内敛，整天脑子里除了学习就是如何将自己变得更优秀。

‐‐‐‐‐‐‐‐‐‐‐‐‐‐‐‐‐

曹念仁听他说起妈妈讲的这些事情，本人倒没有太大的感慨，她抿了一口温水，笑着说：&ldo;其实现在想想，我小时候还是太天真，总以为人不是好的就是坏的，所以就把所有对我不好的人都默默记在心里，总想着有一天自己变得特优秀让他们后悔。可是，一年一年过去，我没有变得优秀，那些人记着记着也就忘了。&rdo;

郑玟济摸了摸她的脸，说：&ldo;你已经很优秀了，不要妄自菲薄。&rdo;

曹念仁瞪了她一眼，&ldo;郑先生，你的女友滤镜有点重啊。我现在就一小学教师，谈不上优秀。&rdo;

&ldo;念念，我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很优秀。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在那样的环境下，没有打架斗殴，没有抽烟喝酒，没有自暴自弃，还这么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真的已经很优秀了。&rdo;

&ldo;其实，在遇到傅安之前，我一点都不开朗，之前有一段整个人就看谁都不想说话，初中的时跟很多同学都只是泛泛之交，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高中的时候，又没有跟洁洁一个学校，本以为还会像初中一样一直一个人，后来是傅安一直插科打诨地把我影响了，这才慢慢恢复到小时候爸爸妈妈在家时的样子。后来，爸爸出事，妈妈改嫁，我一度想不开，也是傅安开导的我。虽然她这个人大多数时候都显得不太正经，但关键时刻总是能点醒我。所以，我特别庆幸高三的时候跟她做了朋友。&rdo;

&ldo;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rdo;郑玟济看着她认真地说。

于是，跟郑玟济一起住的第一个晚上，他们就这样絮絮叨叨聊到睡着，两个人是真的盖着被子纯聊天。

曹念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郑玟济的床上，衣衫完整。郑玟济已经不在了。

她打开房门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郑玟济已经在做早餐了。

&ldo;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才七点，还早。&rdo;郑玟济看着还在迷糊中的女孩笑着问。

&ldo;不早了，我今天还要去趟学校。&rdo;

&ldo;今天周日还去学校啊?本来还想带你去约会呢。&rdo;

&ldo;有点事，大概两个小时就结束了。&rdo;

&ldo;那我等你俩小时，等你忙完，带你去看电影。&rdo;

&ldo;好。&rdo;

收拾一番后，曹念仁尝到了郑玟济做的早餐，红枣糯米粥和小笼包。

&ldo;你还会包包子啊?&rdo;吃了一口，曹念仁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小笼包。

&ldo;嗯，我现在基本上面点类的都会。烘焙类的也学了点，改天给你尝尝我做的蛋糕。&rdo;

&ldo;哇塞!郑先生，你也太厉害了!以后我有口福了!&rdo;

&ldo;慢点吃，都给你。&rdo;

早饭吃过已经八点，郑玟济开车送她到学校。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就是琐碎。等曹念仁忙完的时候已经近十二点了。

郑玟济一开始是在会客室里等，后来去了校园溜达了一圈，再后来跑到保安室跟人保安聊了起来。

等曹念仁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郑玟济已经从保安那里打探到了学校的安全情况、学校氛围、师生相处如何、校领导人品如何等等。

临走前，保安小哥看着曹念仁说：&ldo;曹老师，你男朋友对你真好。&rdo;一句话听得她云里雾里。

&ldo;你跟卫叔说什么了啊?&rdo;

上了车，曹念仁实在按捺不住问。

&ldo;没什么，就简单了解了一下你们学校，顺便给他塞了一条中华，让他站好岗，保护好我的女朋友。&rdo;

&ldo;你怎么能贿赂卫叔呢?&rdo;

&ldo;你还真信啊?卫叔退伍军人，看着就一身正气，我就给他递了两根烟，简单聊了聊。从他那里打听到的也是一些大众都知道的消息。&rdo;

&ldo;你居然知道他是退伍军人?我都不知道呢。郑先生你可以啊，就这一会功夫了解这么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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