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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小娴何去何从（第1页）

还没等章小娴喘口气，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像变戏法一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玲姐和仙姐。

玲姐和仙姐可是章小娴入行的前辈，一个挑剔得要命，一个则是出了名的八卦。章小娴心里暗暗叫苦，这两位“大神”一来，今天怕是有的忙了。

挑剔的玲姐一进门就直奔挂满毛衣的架子，她的手指像闪电一样飞快地翻动着那些毛衣，眉头却越皱越紧，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哟，这个灰粉、这个雾霾蓝、这个燕麦色……都好喜欢啊！完了完了，我的选择困难症要犯了！小娴啊，你快帮我看看，到底哪个颜色更适合我呢？”

章小娴心里暗暗哀嚎：我的亲姐啊！您都试了八百件了，还没挑好啊！可嘴上还得保持着专业的态度，笑着说：“玲姐，您的气质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啦！不过呢……要不咱们玩个小游戏吧？”

她突然灵机一动，拿起一件灰粉色的高领羊绒衫，笑着对玲姐说：“玲姐，您猜猜这件毛衣的灵感来源是什么？要是您能猜中，我就送您一个小礼物哦！”说着，她指了指旁边一盒精致的圣诞主题胸针。

贪心的仙姐眼睛立刻亮了：“礼物？真的啊？让我猜！是不是……那个什么……《蒂凡尼的早餐》？赫本风？”她凑过来，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差点把章小娴熏个跟头。

章小娴笑着摇头：“接近了！再想想？”

店里人越来越多，香水味、咖啡味（店员刚端上来的热饮）、新衣服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章小娴像个陀螺，在客人、衣服、收银台之间旋转。介绍面料，推荐搭配，处理试衣间门口的“拥堵”，还得应付各种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

就在她刚帮一个客人找到合适的腰带，准备喘口气喝口水时，眼角瞥见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马应雄。

他站在门口，似乎有点犹豫，没像其他人那样风风火火地进来。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头发梳得整齐，但脸色有点不自然，眼神复杂地扫过热闹的店铺，最后落在章小娴身上。

章小娴的心猛地一沉。这尊瘟神怎么来了？马应雄太太那场风暴才过去没多久，那五百万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开。她捏紧了手里的水杯，指尖冰凉。

马应雄最终还是走了过来，隔着一段距离，声音不大，带着点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没想到…店还在。挺热闹。”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几乎淹没在店里的背景音乐里，“我……撤资了……也没能……”

也没能把你怎么样？也没能让你关门大吉？章小娴替他在心里补全了后半句。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来，但被她死死压住。她放下水杯，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无懈可击、带着点距离感的职业微笑，微微扬起下巴：

“我喜欢挑战。”她声音清晰，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旁边几个竖着耳朵的人听见，“马总，有什么需要吗？看中了哪件？”她眼神坦荡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看，没了你，我照样活蹦乱跳。

马应雄被她这副样子噎了一下，眼神闪烁，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他大概设想过章小娴的狼狈、愤怒或者委屈，唯独没料到是这样一种带着锋芒的平静和……漠视。

看他愣住，章小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挑衅的弧度，决定再加把火：“要是您愿意接受点新挑战，”她目光扫过他万年不变的三件套，“我可以帮您搭一套……您平时绝对不敢尝试的风格？说不定有惊喜哦？”

这话一出，旁边竖着耳朵的仙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正在试亮片裙的司马长风都从试衣间探出头，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马应雄的脸瞬间有点涨红。被当众将军了。他骑虎难下。拒绝？显得怂。接受？谁知道这丫头片子会把他弄成什么鬼样子。

“听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风度，声音干巴巴的，“……很有趣。行，试试就试试！”颇有点壮士断腕的悲壮感。

章小娴心里冷笑一声。面上笑容却更加灿烂：“好嘞！您稍等！”她转身，像只灵巧的猫钻进了衣架深处，脑子里飞快地组合着各种“惊喜”元素。

中午时分，店里短暂的迎来一波人潮低谷。店员们趁机轮换着去后面小厨房扒拉几口快餐。章小娴也终于能靠在收银台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张先生、马应雄（被章小娴塞了一套极其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加印花衬衫，正浑身不自在又强装镇定地对着镜子）、大粒麦、王晓军（还在看那件扎染裙子）、方大明、司马长风、玲姐、仙姐……这群人不知怎么的，竟然都还没走，三三两两地聚在店中央的休息区，喝着店员提供的热红酒或咖啡。

张先生慢慢地解开了外套的扣子，然后将它脱下来，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椅子上。随着外套的滑落，里面那件章小娴为他精心挑选的行头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剪裁精致，线条流畅，完美地贴合着张先生的身材。大衣的面料挺括而有垂坠感，给人一种质感十足的感觉。与之搭配的是一条质地柔软的白色阔腿裤，裤脚处微微散开，显得随性而又时尚。

张先生整个人被这身装扮衬托得既舒适又充满了艺术家那种不羁的气质感。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收银台边的章小娴。

章小娴此时正靠在收银台上，脸上虽然化了淡淡的妆，但仍难以掩饰那深深的疲惫。她的眼睛有些发红，似乎已经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

“小娴啊，”张先生的声音响起，带着长辈式的温和，同时还有一丝探究的意味，“这店，总算是立住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是想要把它做大，还是考虑开分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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