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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警察局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rdo;顾维均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跟老练的气场。黑暗之中孙染雪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略比曾茂林高大一些。

&ldo;参谋长，说来话长，警察局最近抓了几个人，全部是底下的人，正想顺藤摸瓜找到我这里跟黄家那边去，虽然说奈何不了我什么，但是我总不想惹上一些麻烦事情，所以就没有声张。&rdo;曾茂林如实地说道。

&ldo;天底下的亲共人士那么多，你什么时候抓得完，几个小喽啰，让他们去吧。眼下咱们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rdo;顾维均直接把话题移到了关键。

&ldo;不知道上面可有什么指示？&rdo;曾茂林好奇地问道。

&ldo;你可知道日本人的野心是越来越大了，刚刚侵占了东三省，现在，又把目光移到了华中华北地区，正准备要蠢蠢欲动呢。&rdo;顾维均声音不算大，可是这句话着实地把孙染雪吓了一跳。

曾茂林一听，心下一动，问道，&ldo;那委员长的意思是，把重点转移到抗日上面去？&rdo;

&ldo;不，日本人是要打的，可是，蒋委员长却不愿意跟共党分享江山。上面的意思，要加快打击共党的进度，在日本人的势力有所扩张之前，先把共党给清理掉，然后，我们再消灭日本人。&rdo;顾维均冷酷地说出这一段话，像是阎王在发催命符。

&ldo;那参谋长的意思是？&rdo;曾茂林还是有些猜不透顾维均的心思。

&ldo;先前拟定的计划照样进行，不过，速度要快，一定要在共党有所察觉之前毁掉他们的中心力量。你马上把指令跟精神传达给你下面的人，就说，蒋委员长的意图还是跟原来一样，攘外必先安内，要想打击侵略者，就要先把自己的内部给整理好。清理掉共党，才能够早日赶跑日本人，完成我们的千秋功业。&rdo;

&ldo;我明白了，参谋长，我会尽快地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给上面一个满意的交代。&rdo;曾茂林信誓旦旦地说道。

&ldo;我不宜久留，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南京。另外，军情处分布了一项密令，到时候我会告诉你。&rdo;顾维顾一五一十地说道。

孙染雪听到这里，知道时机到了，自己必须要尽快地离开。她悄悄地挪动到了门口处，躲在了门口边，看见一个侍者刚刚好从门前走过，孙染雪利用他的背影挡住自己，加上身手敏捷，没有被发现。她沿着原来的路，一直走到了安心若的座位旁边。孙染雪稍微调整了一下，又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重新陪同安心若走到了灯光明亮的地方。这一切，却被闵松良一秒不差地看在眼里。

&ldo;孙姐，你没事吧？&rdo;安心若一边看着身边的客人，一边悄悄问身边的孙染雪。

&ldo;心若，放心吧，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今晚我们来得正是时候。&rdo;孙染雪说完，就看见保镖气喘吁吁地把药片拿到了安心若跟前。

&ldo;小姐，这个是您要的药片，我生怕您有什么事情，一路跑着去跑着回的。&rdo;保镖一边擦了擦汗，一边说道。

&ldo;辛苦你了。&rdo;安心若笑着说道，&ldo;小雪，给他一杯香槟。&rdo;

保镖一听，连忙摆手，说道，&ldo;不不，小姐的好意小的记下了，可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能碰这些东西呢？&rdo;

孙染雪端起一杯满满的香槟，递过去给他，说道，&ldo;小姐从来说一不二，你要是不肯喝，就是看不起小姐，小姐该不高兴了。&rdo;

&ldo;不不，小的没有那个意思，小姐可千万别怪，我喝。&rdo;保镖说完接过香槟一口气喝完，意犹未尽地擦了一下嘴巴，说道，&ldo;谢谢小姐。&rdo;

&ldo;我还要呆一会，你先下去吧。&rdo;安心若见状说道。

&ldo;是是是，小的退下了。&rdo;保镖说完，识趣地走到了离她们稍远的距离。可以看见她们两个，但是却听不到她们说话。做保镖的都有这样规矩。

&ldo;孙姐，可听到什么动静了吗？那个人到底是谁？&rdo;安心若收回目光，转头问道。

&ldo;那个人是国民党军情处参谋部参谋长顾维均。&rdo;孙染雪不动声色地说道。

&ldo;什么？&rdo;安心若闻言暗暗地吃了一惊，说道，&ldo;就是那个专门负责围剿共产党的人？孙姐，你真的看清楚了吗？&rdo;

&ldo;我虽然没有见过他，可是当今国民党之中，只有顾维均出任这个职位，我亲耳听见曾茂林这样称呼他，应该是没有错。况且，咱们跟进的是曾茂林这条线索，能够跟曾茂林联系的重要人物除了他，还会是谁？&rdo;孙染雪思考着说道。

&ldo;孙姐，都听见些什么了？&rdo;安心若迫不及待地问道。

孙染雪抬起头来，看见曾茂林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低声地说道，&ldo;心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今天晚上这场戏，你要撑下去。&rdo;

☆、第十三章　迷雾重重

曾茂林没有走出几步，只见黄有天端着一杯酒迎面走了过去，毕恭毕敬地打着招呼，说道，&ldo;曾局长，幸会。&rdo;

&ldo;哦，原来是黄老板的二公子，多日不见了。听令尊说，二公子现在可是日益长进了。&rdo;曾茂林一看黄有天精神抖擞，不禁恢复了之前的官架子。

&ldo;哪里话？黄家还是多多仰仗曾局长的帮忙才有今天，我们做的都是指尖头大小的事情，哪里能够跟曾局长相提并论呢？&rdo;黄有天察言观色，顺水推舟地说道，趁机又给曾茂林戴上了一顶高帽。

&ldo;客气了，今天令尊怎么没有过来呢？&rdo;曾茂林随口问道。

&ldo;是这样，家父这几天刚好身体有些不适，咳嗽得厉害，正服药呢，我们兄弟两个也想让他多多休息，所以劝他在家安心养着。真是不凑巧得很。&rdo;黄如天如实地说道。

&ldo;替我转告你父亲，就说我问候他。另外，有些事情本来想亲自跟他商量，既然他身体不舒服，相信跟你们说也是一样的。这段时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非常紧急。告诉你们下面的人，不要再出任何的乱子，到时候我可兜不住你们，再有，现在的形势相信你们也看见了，日本人已经是越来越多，都赶着到上海来快活，凡是在你们地盘上的日本人，都给我小心点招呼好，就算把场子给砸了，你们也得陪着笑，可千万不能顶起来。&rdo;曾茂林的神情马上变得冷酷。

&ldo;这是为什么？曾局长，难道真的不打日本人了吗？&rdo;黄有天一听这赔钱又不讨好的生意，不解地问道。

&ldo;日本人是当然要打的，不过，在打日本人之前，还有比这个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做。你只管按照我的话去做，交情在眼前摆着，我不会让你们做错误的事情。&rdo;曾茂林交代地说道。

&ldo;曾局长，到底是什么事情比打日本人还要重要？&rdo;黄有天不甘心地进一步问道。

曾茂林的脸色一沉，有几分不悦，说道，&ldo;那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知道了对你们黄家也没有好处，弄不好，会把命给不明不白地弄丢了。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rdo;

黄有天忙不迭地点头，说道，&ldo;我记住了，回头我就告诉家父，让大家往后都小心点，别得罪了日本人。&rdo;

曾茂林这才不说话，满意地端起了旁边的一杯酒，跟黄有天对酌了起来。

黄如天看见黄有天故意走向曾茂林那一边，知道是给自己打掩护，找机会，不禁兴奋了起来。他直接朝安心若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看见安心若微微含笑的表情，黄如天不禁一本正经起来，说道，&ldo;小姐好，不知道小姐贵姓？&rdo;

安心若第一次在戏院看见黄如天的时候，就感觉到黄如天的面相跟眉目很是熟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看见了一个十几年都没有见过面的熟人一样，刚刚曾茂林在跟她介绍黄如天的时候，安心若也还是有这样的感觉，很清晰。不过，虽然是这样，安心若还是看得出来，黄如天绝对是一个酒色之徒，而且眼神之中时不时闪过些许杀气，绝对不是善类。

&ldo;黄公子，不知道有什么事情？&rdo;安心若看着黄如天谄媚的笑意，明显是堆砌出来的，她不动声色地问道。

&ldo;上次小姐在戏院想必是受了惊吓，当真是黄家人招待不周，想给小姐赔个礼。&rdo;黄如天的笑容让安心若感觉到头皮发麻，孙染雪也稍稍地皱起了眉毛。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出来黄如天的肮脏龌龊。

&ldo;怎么？舅父没有告诉你吗？我还以为黄公子已经知道了呢？&rdo;安心若不失时机地反问道，把问题抛回去给了黄如天。

&ldo;并没有跟曾局长请教呢。既然现在碰见了小姐，也算是缘分，还望小姐可以相告，让黄家尽尽心意。&rdo;黄如天厚颜无耻，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

&ldo;黄公子不必太客气，我并没有受到什么惊吓，一切都很好。再说了，舅父跟黄公子既然认识，那还有什么赔礼不赔礼之说？黄公子不必见外。&rdo;安心若正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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