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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叶啦,上好的茶叶,刚刚采摘的啊!”
“胭脂水粉啦,新鲜采摘研制,细腻芬芳哩!”
“卖面饼哩,刚刚出炉的,又脆又香的面饼嘞!”
“卖鱼啦,刚打捞的鱼哦,看,还活蹦乱跳的。”
……
繁荣昌盛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两道旁的叫卖声不断,穿街走巷的行人衣着各异,有用头巾将发髻包裹起来的年轻男子,也有卷起裤脚叫卖的少女。
也有衣衫不苟的老者在小茶馆里细细品茶静静观看来往行人,一双满是老茧粗糙的手端起桌几上茶碗,用鼻息轻闻清新的茶香,缓缓喝了几口。
“老先生,怎么样,这茶可还对的上你的口?”招呼的小伙计一摔抹巾,笑着随口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苦而涩口,只解口舌之燥罢了,却不入心肺,比之白水略好些。”他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
小伙计面色不变,笑呵呵的说道:“老先生,这您就不清楚了,这整条街上,就属我这儿的茶水最好的了,您闻闻,多清香。”
说完,他又端起茶碗给老者闻闻。
老者笑而不语,略显失望的微微摆了摆手,丢下茶钱,点头施礼,便起身举步走开了。
小伙计看着老者远,拿起空碗给自己也倒了些,尝了两口,砸吧了两下嘴,“很清香啊,怎么被那老头说的苦涩不堪。”他又看了看老者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这老头,这么好的茶都不会品,没几个钱还来喝茶,真是老糊涂了。”
小伙计低头快速收拾了桌几上的茶碗,用抹巾擦了两下,没再理会刚才老者的话,又开始忙着给其他客人端茶倒水。
一个白衣布衫的少年,乌黑的发髻高高竖起,和另外两个年纪稍长的少年小厮落座,他高声喊道:“店家,来壶茶水。”声音带着些稚气,却很细腻清亮。
“小公子们想要什么茶?”小伙计转过身来招呼道。
“都有些什么茶?”白衣少年问道。
“公子是外来人吧,咱们这福州的茶叶可是名动整个大周的,咱这小茶铺虽不大,可五脏俱全啊,该有的茶也都有的,瞧着公子气质不凡,小的给公子推荐这儿的茗品步日睑如何?”小伙计殷勤的介绍道。
白衣少年点了点头。
这公子爽快,瞧这大大的眼睛,秀气的样子,看着还真好看,瞧这衣着装扮也应该是个有钱的主。
小伙计兴冲冲的走开准备去了。
“小……”旁边的青衣布衫的少年张口,被白衣少年眼神一瞪,生生将下面的字给咽了下去。
他吞咽了两下,说道:“公子,我们都出来大半天了,还是没有找到你要找的人到底在哪,而且……而且奴才也着实听说他早就……”
后面的那两个字他实在说不清下去了,他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六年前的事情,若不是有一些生的希望,面前的人怕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六年来,他们一起路径多处,每行一处,他们都会歇上一段时间,只为在当地能寻找那人,生怕遗漏一丝一毫的消息。
哪怕在很早以前,他们就已经打听到那人的家人早已办理了丧事,并且生意落败,甚至多数的产业都捐给了朝廷。
“冬儿,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相信。”白衣少年微敛神情,缓缓说道,“我相信他会信守承诺。”
“可是,公子,我们的盘缠不多了……”冬儿微微低下头,低声说道。
这些年来,他们一路行到此地,所有的吃喝用度都是依靠小姐的盘缠过活,一大家子全靠小姐来养活,那原本丰盈的盘缠如今也所剩无几了。
白衣少年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茶来咯!”小伙计端来了茶盘,上面整齐的放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紫砂壶,以及围绕四周的小茶杯。
“这就是步日睑了,公子若是不会使,小的可以教你。”小伙计放好茶壶和一套的小茶杯,又端来了用编织好的草捂子保着温的热水壶。
小伙计麻利的将热水壶中的水倒入放好茶叶的小紫砂壶中,轻微端起摇晃一番,又将紫砂壶中的茶水倒在每个小茶杯中,再逐一倒出,红红的茶水顺着茶座流到下面的底板一层。
而后小伙计又重复了一遍这动作,这一次却没有再倒掉茶水,而是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客气的说道:“客观慢用。”便走开了,不再打扰这几位公子的雅兴。
白衣少年端起一杯小茶杯,浅尝了几口,嘴角的翘起,露显笑意。白晢的脸上,挂起淡淡的笑意,大而亮亮的眼睛微微弯起,脸颊上带着浅浅的酒窝。
不是美人却更胜美人。
小伙计看的有些呆了。
“清香扑鼻,入口微润,只是……”少年摇了摇头,略有些遗憾道,“这茶叶,做得急了些,未能做好烘干,且放置时间太短了,还不够味。”
“公子,原来你还懂真么多,这茶是红色的,奴才还是第一次看到。”冬儿瞪大眼睛,满眼惊奇的望着眼前的公子,不,应该是小姐。
可是那伙计为什么要把茶水倒掉呢?岂不是浪费了?
冬儿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刘雨琦淡淡的笑了,没有言语,而是看向旁边的婉月。
“婉月可知?”刘雨琦含笑问道,在这烈日的照射下,额头上的细汗清晰可见,五官已然渐渐长开的面荣,大而明晰的眼眸满含笑意。
旁边几个走过去的姑娘看到这么一个年轻靓丽的少年,纷纷有些脸红的用蒲扇遮住半边脸,略带羞涩的匆匆而过,还不忘回头再望上一眼。
婉月递过去一块棉布帕子,一副你就爱耍帅的表情。
刘雨琦接过帕子,吐了吐舌头,轻轻擦拭了下额头的汗渍,还故意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下让路边的少女们羞涩的直接用蒲扇遮住了全部的小脸蛋。
婉月无奈,她亦端起一杯小茶杯,解释道:“步日睑就是这么个喝法,先是用茶水将茶叶过洗一遍,第二遍茶水才是开始喝的,而且这步日睑泡出来的茶水,色泽暗红,入口微苦,且还有些药理。”
刘雨琦点头,补充道:“不仅如此,这店家做的是熟茶,且拜访时日过短,又受过潮,已失了大半的功效。另外此茶还有生茶之分,如今已入夏季,食得生茶更是消暑解毒,更有提神养神之功效。”
“公子,你什么时候对茶叶如此了解甚多了?”冬儿满眼钦佩,又感叹了一句,“若是公子开个茶馆,可不得把这都比下去了?”
刘雨琦听闻,眼睛再次亮起,用折扇轻轻敲打了下冬儿的头,说道:“你这冬儿,平常脑子不灵活,今日倒是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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