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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三个至死都未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年轻男人倒在地板上，激光枪在他们眉心烧灼出焦黑的孔洞，这种杀人方式总是很好处理，伤口处连血都不会流。

蒂娜将手枪还给斯克林杰，后者也退回到沙发边。拜尔本闭着眼睛，她疲惫之后的愤怒这才迟缓地显露出来。

“玛丽，当年你带着大总统的手信来找我，告诉我要用异种拍摄真人秀，你还记得我的回答吗？”斯克林杰问。

“记得。”拜尔本睁开眼睛，她看着奎妮叫来机械人处理尸体和流淌满地的雪水，声音里像是填着烟雾，“您说不同意。”

“对，我当年不同意，现在也是。”斯克林杰冷酷地说，“异种的天赋之谜一天不被解开，你的游戏就永远是埋在凡种间的炸弹，我们用了几千年才彻底管束了所有异种，令他们遗忘教育丧失魔力，但你却刻意让他们接近那些我曾经付出一切让他们远离的东西！”

“我为了在他们心里根植恐惧和猜忌。”拜尔本试图辩解，“您不能一点希望都不给他们——”

“你给的那个也不叫希望。”斯克林杰指着控制室角落里摆放的幸存小镇别墅群模型，“你是见识过战争的，你知道那些异种的能力。那时候我们派出了几百万人的精锐部队，我们有无人机有信息追踪，我们有量子武器有离子弹侵彻弹，可当年一个头发都掉光的老人就能在北海击沉七十艘作战舰，为了击溃所有异种，核心国前前后后死了足有一百万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读过战后报告，异种在未被管束的年代最鼎盛时也仅有十万多人，而现在特辖区中活着的异种，已经超过了十四万！”

“但那是监管局的政策导致的。”拜尔本说。

“监管局的政策？”斯克林杰可怕地大笑起来，“如果照我的要求，我根本不会建立特辖区，斩尽杀绝才是最好的管束，而现在所有刺激异种繁殖的原因，就是你的节目，和你不断贩卖到那些贵族手里的产品！”

“他们只是以供消遣的猴子。”拜尔本笑着摇头，“人类何必要让猴子灭绝呢？”

“猴子？”斯克林杰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粗犷五官如同野兽一样凶恶紧绷，“一个训练21天的猴子就能用木棍杀人，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有朝一日卷土重来会是什么样子？”

拜尔本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斯克林杰没有给她机会：“我可以不上报这件事，也可以帮你寻找阿不思·邓布利多，但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条件。”

拜尔本看了一眼蒂娜，她平静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拜尔本明白如今这件事已经走向了自己很难掌控的方向，特辖区建成以来还没有哪个异种活着逃走过，这件事如果让总统知道，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而自己的一生经营，恐怕也将全部倾覆。

“您说。”她妥协道。

斯克林杰双手扶着拐杖顶端：“无论这届比赛的结果如何，下一届的抽选仪式要交由监管局抽选，并且我必须要求您从此刻起向我开放游戏控制的最高权限，允许我在紧急情况下利用监控器淘汰选手。”

玛丽·拜尔本的面孔扭曲了瞬间，但她确实没有余地拒绝。

“邓布利多的监控器已经离线，我们没有能力依靠追踪找到他，”斯克林杰接着说，“虽然我会派人想办法，但我必须尽快与格林德沃对话。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他知道邓布利多究竟去了哪里。”

“盖勒特·格林德沃已经入岛，直播信号不能中断。”蒂娜在旁边轻声说。

“那是你们的事情。”斯克林杰说完便站了起来，他转身向外走去，“预祝游戏顺利。”

滑动门关闭了，拜尔本愤怒地将雪茄扔进杯子里：“必杀兽已经投放了吗？”

“是的。”蒂娜点头，“一共三组十五头，最快在天黑前就会围剿格林德沃。”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拜尔本的眼睛移向光子屏，画面中格林德沃正在海中奋力游泳，他的手脚已经变形为更适合划水的鸭蹼状，打湿的单薄防护服紧紧粘在身上，包裹出他结实流畅的身体线条，而在他面前有一座仅可供一人休息的小沙丘缓缓从海底升起。镜头拉远时，便能看到他如此快速移动的原因——他身后有一大群铁鳞钢齿的鲨鱼正在追逐他。

“如果想要问他，前提是他要活着。”蒂娜为难地说。

拜尔本咬牙切齿地盯着格林德沃像鱼一样敏捷地跃到丘顶，饥饿的鲨鱼围着小岛，而他闲适地用干燥咒整理头发，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他们为了让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死在尼莫岛，这段时间想了许多办法，甚至不惜牺牲节目观感将地形临时改成了完全不适合选手逃逸和交手的群岛，去年的比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能力，有栖川萤的惨败让拜尔本明白没有什么计划能够万无一失，于是今年他们不得不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资源：各种猛兽，更厉害的杀手，然而拜尔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会先下手为强。

太被动了。从抽选仪式结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这样。玛丽·拜尔本还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被动过，掌控一切的她现在好像反而被那两个早该死去的异种牵着鼻子走，这让她感到极其愤怒。

“那就让他活着。”她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有的时候，活着比去死要更难。”

——

阿不思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诡异而漫长的梦，他好像穿行在一条无尽的走廊中，两侧都是镜子，他左右看去，能看到无数个手持魔杖齐步并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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