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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给你。&rdo;

锦幔冲她招招手。

那乞丐踟蹰片刻，走出了墙角的阴影，锦幔这才看清，她身后跟着两个更瘦的乞丐。

&ldo;这还有。&rdo;她又翻出三个，远远抛了出去。

乞丐一接到馒头就立刻吃起来，连告谢也顾不上。

沐州有这么多乞丐吗？

锦幔缓缓问道：&ldo;你们是哪里人？&rdo;

他们只管吃，没有回答。

锦幔晃了晃馒头：&ldo;你们是哪里人？&rdo;

女乞丐定了定神，似乎想回她，但想了想，又埋下头去。

锦幔准备了两天的干粮，看样子是吃不掉了，加之天气潮湿，不到三天馒头就起了腻，再这样下去，恐怕是要坏的。

她又取出两三个，对着远处的乞丐喊道：&ldo;喂，这有馒头。&rdo;

乞丐们小声嘀咕了几句，立刻丢下手中发馊的食物，争抢着围聚过来。他们虽然消瘦，但抢起食物来却十分凶狠。

&ldo;别急别急……&rdo;锦幔隔着帘子，将馒头塞进一只只枯骨般的手掌中，乞丐也不客气，要完了还要，只一眨眼的功夫馒头就发完了。

&ldo;没有了。&rdo;她紧张地抱着包袱：&ldo;没有了。&rdo;

他们完全不理会锦幔的解释，还伸着手，问她要馒头。

&ldo;没有了。&rdo;

&ldo;嘿嘿嘿嘿。&rdo;

乞丐中突然跳出一个强盗一样的人来，他衣衫褴褛，却目光凶狠，身材壮实，不似其他人那么呆滞，他看了锦幔的手，立刻扒开帘子，要看她的脸。

&ldo;小娘子，小娘子……&rdo;他拧笑着想把锦幔拖下来，脸上的伤疤像蜈蚣一样抖个不停：&ldo;谢谢你的馒头……&rdo;

锦幔被酒气冲到，心中大骇。

&ldo;你要干什么！&rdo;

&ldo;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rdo;

锦幔求救似地看向众人，却见他们埋头吃东西，眼皮也不抬一下。

&ldo;官府就在街角，你好大……好大的胆子……&rdo;锦幔蜷缩在马车一角，惊慌地看着他打晕了两个仆役。

&ldo;好大好大的什么？&rdo;他撸了撸衣袖，再次伸手捉她：&ldo;来来来来，告诉哥哥，你要看好大好大的什么。&rdo;

见锦幔不来，他一步踏进车子，挨着她坐下，陪笑道：&ldo;小美人，别怕，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刚认得我的时候，都嫌我丑，从了以后，就再也不想走……一个个，其实都是小浪蹄……&rdo;

&ldo;白公子！白公子！白尊！&rdo;锦幔用尽力气喊道：&ldo;白尊！白尊！白尊！&rdo;

&ldo;白尊是谁？你相公吗？&rdo;见她不是处女，强盗有些不满，不与她废话，直接去解腰带。

&ldo;你敢！&rdo;锦幔拔下发簪，在空中一通乱刺。

&ldo;哟，我说你……小美人，别怕，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刚认得我的时候，都嫌我丑，从了以后，就再也不想走……一个个，其实都是……&rdo;强盗说了一半，觉得这话甚是耳熟，摸着自己的光头说：&ldo;我刚刚说过了吗。&rdo;

锦幔不跟他废话，双手握簪直刺心脏，一刺被他闪过，再刺依然被他闪过，三刺用力太猛，发簪甩了出去，&ldo;叮&rdo;一声掉入泥中。

&ldo;小美人，别怕……&rdo;他触到锦幔的衣领，软绵绵的，是陈年的老布。

&ldo;白尊……&rdo;锦幔咬紧牙关，浑身颤抖地喊道：&ldo;白尊！！！&rdo;

一颗石子，穿过柳叶，刺破雨幕，留下一道血雾。

光头强盗耳边一热，像一个热烈的吻，他摸摸自己的左脸，鼻子眼睛都在，刚想笑，却发现嘴唇少了半个，露出一排血红血红的牙齿。

他气愤极了，咧着嘴嘶吼道：&ldo;哪个龟儿子躲躲闪闪用暗器！有本事出来和老子一决……&rdo;

锦幔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再睁眼时，那强盗的耳朵又被人打掉了半只。

强盗仍是愤怒，不肯告饶，指着岸边茂密的柳树骂道：&ldo;哪个龟儿子……&rdo;

&ldo;你是哪个龟儿子，敢在沐州城撒野。&rdo;白尊剑光凄厉，身后跟着十来个官兵，他本就生得英俊，此刻更是多了几分正气。

&ldo;白尊……&rdo;锦幔摇摇晃晃地走下马车。

&ldo;听见了，听见了，你吼那么大声，聋子也听见了。&rdo;白尊见她满脸泪痕，披头散发，不知是否已经受辱，心里更生出一堆闲气：&ldo;叫你不要惹事，你偏偏要做什么好人，舍什么馒头，你以为替夫人进一次香，坐一次车子，驱使一次我，你就是什么大人物了？你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圣母白莲花吗？你好心对别人，别人可会好心对你？&rdo;

他越说火越大，用剑指着锦幔说：&ldo;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看你怎么死！&rdo;

&ldo;白公子……&rdo;

白尊还想训她，却见她泪水婆娑，瑟瑟发抖，突然想到名节一事，便不再多话，闷闷地调转马头，准备回府。

&ldo;白公子……&rdo;锦幔回头望了望救了自己的小石子，心中着实感激他的搭救之恩。

&ldo;哈哈哈！&rdo;那强盗被人擎住，却还要看他们的笑话，呲牙道：&ldo;小娘子，你相公虽然模样俊俏，可是脾气大的很，多半是个不懂事的娃娃，我看你呀，还是趁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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