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雪停的时候,宇文燕一行已经冒雪行走了一天。
今天早上,宇文燕起来一看,雪终于停了,不由地舒了一口长气。
这漫漫归途终于又可以继续下去,早一天返家,就早一天摆脱这排遣不散的烦恼和忧愁,苦难和悲伤。
无论如何,家总是飘零的人有意无意会想起来的最后的归宿和温暖,不管那个家里还有什么。
原先浩浩荡荡的队伍经过乌龙庙一番变故,只剩下零零落落十几个人。死的死了,逃的逃了,没有死没有逃的也疲惫不堪,麻木不仁了。
死亡不是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死亡之前那一段漫长的无可奈何的时间。
临刑,是死神对生命的戏弄。
你明知道死亡尾随在你的左右,睁着它幽深的眼睛,惨白的獠牙,死死地盯着你,随时都准备伸出它的巨口,一口把你吞噬。
你吃完早餐放下碗时不知道自己午时还能不能再抓起碗,你看到前面遥远的村落和山涧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到那里,不知道即使到了那里,那里又有什么正等待着你。
你骑在马上款款地行走,每一步都向死亡靠近,死亡就象空中无形的空气,无时不在无处不在,你吸进去吐出来,你躺下身子眼皮就合上了,但是你却睡不着,你害怕死亡就在你睡着的时候,从你的体内抽去生命。
你以为你是不怕死的,你说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说大不了我和你拼了。
只有等到现在夜深入静,你独自面对四周无边的黑暗,面对你自己在黑暗中,怔怔地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你不寒而栗,这才知道活着有多么美好。
每一点细微的东西都会不由自主地落进你的脑海,你会想起某年某日某人对你说过的一句话,想起很久以前一张陌生的脸孔鄙夷地瞥了你一眼,想起一枝花被你的手抛落时缓慢安详的姿势,一个人擦肩而过时随意地回头看了你一眼,一滴水滴进陶罐里的沉闷空落的声响。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又那么遥远,你伸出手去想抓住它们,然后在一瞬间,你心底有一种深切悠长的叹息说完了,完了。
这一切都注定和你相隔遥远,你甚至都不能确定这真是你的经历,还只是你的想象,你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死不是可怕的事,一柄剑突然削过你的颈项,你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不知死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你最后一眼看到鲜血在眼前飞溅,死这时是一种荡气回肠的淋漓和快意,你死了,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可怕的是对死的思索、体验和等待,对死的一往情深的顾盼。
你想转开你的视线都不可能,死活生生写在你的面前,让你慢慢摸出它的形状,感受它的冷暖,分辨它的颜色和嗅出它的气味,你甚至舔到了它那种带铁锈味的彻骨的冰冷。
你对它了解愈深就愈难以自拔,仿佛已经消融成你的身影,你每一次看着它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就要哆嗦一下。
这种对死亡的等待是可怕的,就象陌生人对你的伤害永远抵不上你最信任最熟悉的人对你的伤害。
你在呆愣中突然感觉到你手中的一切,你以往所有的日子相加起来的酸甜苦辣,从你的手中烟消云散,你变得一无所有。你绝望了,你想以死解脱,然后发现,死却是你最熟悉的东西,是你从娘胎带出来的,始终如影随形。
你开始怀疑,不知道它会不会也突然背叛了你,你变得如同一块泥土,一根草,毫无价值地飘去,人最深的绝望就是这种临死前发现自己毫无价值的绝望,这种甚至连绝望也没有的绝望。
对死的这种绝望是可怕的,它和对死的等待一起,慢慢地折磨着消融着人的意志。
终于有那么一个片刻,一切都结束了,人再也承受不了,或者自戳以求结果尽早到来,或者变成一个躯壳,一个没有生命的躯壳,像秋天的落叶被风扫着那样被一种无形的东西往前推着,没有痛苦没有欢乐没有苦恼没有绝望,甚至连麻木也变得那么轻飘飘了。
生命就像是随风飘零的偶遇,不知道会定格在哪里。
一行人低着头往前行走,谁也不想说话,前面不时传来宇文燕艰难的哆嗽声。
雪融化之后露出下面坚硬的冰冻的泥土,在阳光下闪着刺人眼睛的亮光。
原先跟随着的那些人,大都已经死了,没有死的,发觉天道教眼下的目标只是快哉山庄,他们一定是认定飘香剑的下落只有宇文燕知道,他们不和他做最后的了断,如果那样,飘香剑的下落就永远没人知道了,他们盯着他,骚扰他,等着他崩溃。
那些门派的人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可能也没必要去夺飘香剑了,这种时候,谁拿着飘香剑还不就等于把天道教的目光转向自己,还不等于是夺过来一个阎王?
于是,他们各自找了一个借口,趁着黑夜,悄悄地向四处逃散了。
宇文燕淡淡一笑,对这一切,他既然早已预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而且,他心里甚至有些快慰,跟随自己的人越少,就意味着要他承担的责任越少,要求他做的事情越少,他就有更多的自由,可以由着自己的性情去做。
他想,自己这一辈子,似乎一直活在别人的要求里,爹爹活着的时候爹爹要求,爹爹不在了弟子们要求,现在连弟子也大多不在了,但无形的要求还在,他要回家,要把爹爹安葬,他不能一走了之。
什么时候,他的每一天才是他自己的?他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残忍的想法,隐含着对死者对蒙大哥的幸灾乐祸式的背叛,所以闪现这个念头时,宇文燕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往四周看看,害怕有人窥破自己的想法,等到发现其他人都顾自默默行走的时候,他才嘘了口气。
他告诫自己,死的人多了并不是一种解脱,而是意味着你要担起更大的责任,既要对生者负责,也要对死者负责,要以血偿血,给他们报仇,因为他们是你的兄弟,是为了你和你们的快哉山庄而死的,为了护送你父亲的棺椁而死的。
想到以血偿血,他似乎听到刀剑铿锵的声音,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他轻声呢喃着:“骑了马提了枪,走遍天下是家乡,唉。”
气血上涌,他在马背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等他抬起头,看到一双关切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蒙大哥!”他差一点叫出声来。
然后看清吕不空围满胡须的脸,他笑了一下。
他从腰间取下一个酒壶,灌了两口。现在已没有人跑前跑后替他送酒了,剩下的五个家丁小心地护卫着载棺椁的马车,谁也分不开身。他把酒壶递给吕不空。
“喝酒,喝酒!”
吕不空接过去,也是猛灌了两口。
两个人在马上递来递去,一壶酒很快就喝干了。
吕不空把酒壶随手一扔,两个人在马上突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路旁树上的残雪,纷纷往下落。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都市妖孽天帝 猪八戒来也 主宰之路 孽宠妖后:魔帝,晚上战! 至尊鬼道士 我有客车能穿越 变身之穿越异世界的罪域王骨 圣者降临 大肚王 仙妖同途:仙君有个小妖精 我用论语来修仙 现在还是个蛋 兽夫甜宠:校园女神拥入怀 秦阳嫣雨 从末日开始的位面战争 蜜恋100度:男神宠上瘾 三国之九五之尊 劫来良夫:无敌小农女 先亲后爱:妖孽老公抱一抱 医毒双绝:魔帝的音驭兽妃
英国梨番茄叶作者藤苔程诺本书简介英国梨,甜甜优雅,像极了陈智新。番茄叶,清冷沉稳,像极了易俊兮。陈智新,你哪怕有一件你想要可是你得不到的东西么?有个人,我曾经拥有过他,我们都没有做错,可是,依旧失去了彼此。易俊兮,潘多拉魔盒打开是怎样的?潘多拉魔盒打开是,间隔八年了,她这样出现了。易俊兮,我非常想念...
男主很惨暗恋偏执救赎治愈小甜饼横跨七年豪门拉扯叶青欢被一场大火烧死了。也重回了十八岁那年。她是学校里成绩优异的学霸,出色耀眼,年级第一名她拿得不想再拿,起初她只是想简单的报个仇,谁知,一个她不会注意到的怪男生成为了她的小尾巴。这个男生很怪,从来不敢抬起脸看人,个性畏缩敏感,孤僻阴沉,不但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还是一个没有爸妈的孤儿。他很瘦,瘦得骨瘦嶙峋,身上经常被人打得全是黑紫红肿...
牧知安穿越到了仙侠世界,成为了一名注定要被主角当作踏脚石的配角。本想和那些天选之子的主角交好,然而,牧知安回过头却发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妹子们,要么是主角的青梅竹马,要么是主角的未婚妻。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本应...
(无c)宋悦穿越到一个陌生的朝代,有了一个痴傻的美女阿娘。这个阿娘虽然看着傻呼呼的,还很粘人,但对宋悦十分疼爱,事事都将她放在第一位。母女俩本是住在一个靠山的村庄里,靠着打猎与行医卖药为生,但是没想到一场瘟疫引发的种种事件,使得两人不得不逃离村庄,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修真者的城镇。被认定为凡人的母女俩,靠着这层身份的掩护扮猪吃老虎,在各种秘境巧取各种天才地宝,暗地里提升修为,直指飞升大道。...
穷得娶不上媳妇的骆家二郎救了个丑女,丑女要跟他回家。村里人一起哄笑,丑女配穷汉,天造地设一对。谁知,丑女渐渐地变美了,穷汉子不穷了,最后还成了大将军。那个忘恩负义的前夫郎,居然舔着脸来劝她复合?李贞儿曾经你嫌我丑,如今,你配不上我!韦季衡,休书请收好!...
封号仙尊江东重走修行路,回归都市后才发现,万年修行在前世只过了一年。妹妹病发,家道中落,亲人成了催债小能手堂堂仙尊归来,且看江东如何圆满自身道行,冲破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