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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第2页）

季泽安微微颔首，跟随老掌柜穿过忙碌的前堂，经过堆满米袋的后仓，进入一间陈设简单却异常整洁安静的后堂。房门被轻轻掩上，隔绝了外间的嘈杂。

不待季泽安发问，老掌柜便主动低声禀报：“季老爷可是为了蜡玉苹一事而来？”

季泽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卓小哥在江南收购蜡玉苹，你们这边，可都清楚？”

“回季老爷，清清楚楚。”老掌柜答道，语气带着一丝属于情报老手的笃定，“卓小哥才刚联系上牙行的人，我们这边就收到风声了。按卓小哥与牙婆的吩咐，我们已暗中出手，抢先一步，收购控制了附近几个产量最大、品质最好的蜡玉苹果园，动作比卓小哥那边还要快上几分。”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第一批按照大小姐特别要求处理的‘有字’蜡玉苹，已经可以上市售卖了。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渠道。”

季泽安闻言，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嫣儿果然早有谋划！这“有字”的蜡玉苹，便是她留下的、用以撬动舆论、引导“天命”的后手之一！北堂弘想用阴损手段制造“妖孽”之说，嫣儿便用这带着“祥瑞”印记的果实，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好！”季泽安沉声道，眼中精光闪动，“做得很好。可有现成的成品？拿来我瞧瞧。”

“有，季老爷稍候片刻。”老掌柜应声，快步走到后堂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柜子前，输入几个机括，打开一道暗格，从中取出一个垫着柔软丝绒的托盘，小心翼翼地捧了过来，放在季泽安面前的桌上。

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八枚蜡玉苹。果实饱满圆润，表皮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淡黄色，隐隐泛着光泽，品相极佳。

季泽安仔细端详着老掌柜取出的、按照特定顺序排列的另外几枚蜡玉苹。当这八枚果实被并排置于丝绒托盘上，其表皮天然生成的深色纹路，竟隐约连贯起来，构成了一句完整的、令人心惊肉跳的话语——

天择神子，北堂少彦。

八个字，字形古朴，笔意相连，仿佛上天以鬼斧神工，在这珍奇的果实上镌刻下了不可违逆的箴言。

季泽安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中闪过一丝近乎顽劣的快意与骄傲，心中暗笑：这小丫头！还真是睚眦必报，一点亏都不肯吃，反击起来又准又狠！

他深知，在笃信天人感应、敬畏鬼神的古人心中，尤其是对上层统治者和广大百姓而言，此类“天降祥瑞”、“神迹显字”之事，具有何等巨大的冲击力与说服力。北堂弘搞出的那什么“天降神石”，看似唬人，但稍微有些见识、肯下功夫查探的人，不难发现石头上斧凿雕刻的痕迹，终归落了下乘，经不起真正的推敲。

可嫣儿这手“苹果显字”却完全不同！

蜡玉苹乃南方特产，其生长结果皆符合自然规律，这些纹路更是“天然生成”，毫无人为干预的明显证据（至少以这个时代的检测手段极难发现）。它将“神迹”巧妙地融入最普通的农产品之中，看似偶然，却因批量出现且含义明确，更具“天意如此”的震撼效果。这已不仅仅是舆论造势，更是将一种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智慧”与“手段”，包装成了无可辩驳的“天命”！

“这才叫大智慧啊……”季泽安心中慨叹，指尖拂过那冰润的果皮，仿佛能感受到女儿那来自遥远时空的、灵动而犀利的思维火花。北堂弘靠着阴私手段、萨满邪术和世家资源搅风搅雨，而他的嫣儿，却能用跨越千年的知识、洞察人心的手腕以及对自然之力的巧妙借用，布下这堂堂正正又妙至毫巅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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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弘，季泽安眼中寒光一闪，嘴角的笑意转为冷冽，我看你这回，拿什么来跟我女儿斗！

你散布“妖孽”流言，试图以污名毁人？我便让“天择神子”的祥瑞之言传遍大江南北，为我朋友北堂少彦正名，稳固其“天命所归”的帝位正统！

你想用萨满邪术暗害嫣儿魂魄？我便用这煌煌“天意”，汇聚民心所向，以浩荡阳谋，破你阴祟鬼蜮！

你想借世家之力、江湖之势？我便以风云山庄遍布天下的商业网络与财富影响，撬动更广泛的阶层，让“祥瑞”成为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最热门的话题，让你的污蔑之词淹没在“神迹”的汪洋大海之中！

“立刻按照计划执行！”季泽安收起笑意，神色转为商战统帅般的果决凌厉，对老掌柜沉声吩咐，“首批这八字祥瑞玉苹，要确保以最‘偶然’、最‘神奇’的方式，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州府衙门前的贡品摊？寺庙开光法会的供桌？德高望重大儒的书斋？甚至是……送往京城的、给某些特定官员的‘节礼’之中！具体如何操作，你们按大小姐的预案灵活应变，务求效果最大化！”

“是！季老爷！”老掌柜精神一振，躬身领命，“属下等人定当竭尽全力，让这‘天择神子，北堂少彦’八字，成为江南乃至更广地域内，人人皆知、人人传颂的天启之言！”

季泽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最后看了一眼托盘上那八枚仿佛承载着无形力量的蜡玉苹，转身大步离去。

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季泽安走在熙攘的街道中，步伐稳健，目光深邃。他知道，这场不见硝烟、却关乎女儿性命、好友江山、乃至天下走势的战争，已经全面打响。而他的女儿，即便灵魂暂时沉眠，她留下的智慧与后手，也必将成为刺破黑暗最锋利的光。

北堂弘，棋盘已铺开，棋子已落下。接下来，就看是你那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狠，还是我女儿这顺应“天命”、汇聚人心的煌煌阳谋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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