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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破雾（第1页）

归至何府，李阳足踏灵云，直往府邸深处行去。

时值秋分，两旁灵果挂枝，繁盛非凡，何夫人坐于树荫之下，手捧玉简，眉头微蹙，似在细算府中灵石出入。

“夫人身娇体贵，还需按时调息！”李阳手持灵茶，轻步至侧，茶香与夫人身上淡雅的灵草香交织，令人心旷神怡。

“你这小灵猴，午后又溜去哪里修行了？”何夫人抬眸一笑，容颜如花，声音柔美，清脆笑声在院中回响。

“不过是去了邻近的灵脉探索，欲寻些灵兽补品，为夫人滋养元神。”李阳巧笑言之，一脸讨喜。

何夫人轻轻拧了拧李阳的脸颊，秀眉微蹙：“你这孩子，总是神秘兮兮，那灵脉凶险，毒虫妖兽横行，万一受伤，该如何是好。”

李阳闻其宠溺之语，视己如稚童，不禁身形一僵，尴尬难掩。

“我最爱孩童！”何夫人神色一暗：“可惜我体质不佳，未能为何家添丁进口，故而独居怒晴小镇。”

言及此，何夫人陷入沉思，片刻后道：“不久之后，那薄情郎恐将携新欢归来，图谋家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我愧对何氏列祖列宗！”

言毕，何夫人捏了捏李阳的脸，目光移至玉简：“小灵猴，你可识字？”

李阳点头应道：“小子虽出身贫寒，却深知修文习字之重，常偷学于学堂之外，粗通文字。”

“不错，你年岁虽小，却聪慧勤勉，更知晓文化之重要！”何夫人笑道，“我本姓赵，幼时家族显赫，乃京中望族，有私塾先生教导。奈何世事无常，家道中落，流落街头，那时，我遇到了那负心之人。”

李阳闻言沉默，对此类话题，他不知如何宽慰。

“何老爷何在？为何多年未归？”李阳迟疑问道。

“那人在省城另结新欢，我眼不见为净，便搬回老家。他掌管何家商路，四海为家，我则安守此地，料理怒晴周边产业，统管账目。”何夫人轻叹，吐息间香气缭绕，令李阳这久居深宅之身也感酥软。

“欲成大事者，必先通文墨。他离不开我，皆因我精通文理，熟稔账目之道，他每一笔开销，皆逃不过我眼！”何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去年闻那女子有孕，近月愈发不安分，开始插手家中事务，小动作不断。”

“你来何府已久，既通文墨，何不助我管理账目？”何夫人又叹：“可惜我学问有限，否则以你之智，未来不可限量。”

“若非夫人时常接济，我和小六早已饿毙，能助夫人，自是万幸。”李阳欣然应允。

“傻孩子，不必客气，不如唤我干娘如何？”何夫人笑言。

“我看似年幼，实已十五，若称干娘，岂非显夫人年长？还是唤姐姐更为合适。”李阳露齿一笑，牙齿洁白整齐。

“你不说，我竟忘了问，你真有十五？”何夫人惊讶，伸手轻捏其脸，“看你这稚嫩模样，我还以为你不过十二三岁。”

李阳脸疼色变，暗道：告知年龄是让你保持距离，非让你随意捏脸。

虽心中不悦，李阳未忘初衷：“夫人，我有事相求，需离府几日，短则，最长不过半月，意下如何？”

“外出？去何处？”何夫人秀眉微蹙，疑惑问道。

“不瞒夫人，我幼时随一云游道士习得炼丹制药之术，因当时修为低微，流落街头。如今略有小成，欲入山采药。”

“哦？你还有这等本事。但湘西山高林密，凶险异常，所需药材，列出清单，吩咐何管家购得即可，何必亲往？”

何夫人虽见李阳认真，却不以为意，只当是孩童戏言。

“请夫人观。”

既决意留于何府，隐瞒非长久之计，李阳不再辩解，从怀中取出金蟾与怒晴鸡，二者遇风即长，化为庞然大物，守护左右。

“这……”何夫人见多识广，见此异兽，亦是惊得踉跄，险些跌倒。

李阳眼疾手快，稳住何夫人，安慰道：“夫人勿惧，此二兽乃我收服之护法灵兽，性情温和，不会伤人。”

“所需之药，市面上难寻，且有二兽护我，夫人应无忧。”

何夫人非寻常妇人，迅速镇定，叹道：“也罢！你有此能耐，我复有何忧？”

言罢，何夫人复杂地望了李阳一眼，恢复平日的清冷：“早知你非池中之物，却未料你有此神通。你既有此能，何须屈居何府为仆，难道戏耍我这妇人有趣不成？”

“夫人误会，夫人有救命之恩，我怎敢欺瞒。现世道乱世，军阀割据，能在何府得一方安宁，何必涉那浑水。”李阳苦笑解释。

见何夫人半信半疑，李阳续道：“我于怒晴数载，若真有歹意，岂会等到今日？”

“你这小灵猴，难怪整日神秘。”何夫人毕竟见多识广，李阳一番诚恳，疑虑渐消。

虽与李阳交往不多，但怒晴周遭之事，她若想探知，鲜有遗漏。李阳若真有不可告人之秘，恐不必如此苦心解释。

“既有所务，速去速回，莫在外贪玩。”

面对何夫人的叮咛，李阳苦笑抱拳告退，女子心思，实难揣测，变脸之速，快过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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