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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一直跟着警队在山上悠转的记者把他团团围住，耀眼的灯光令他眯起眼睛，发问此起彼落，一副不肯放过他的样子。

&ldo;警方对正在调查的案件不表示意见。&rdo;

石勒不断用这句话挡回去。

不胜其烦之后，他干脆回答：&ldo;无可奉告。&rdo;

&ldo;警察是不是宣告投降?&rdo;记者群开始不客气了，&ldo;你是不是承认被凶手玩弄于股掌之中，无法保护市民安全?&rdo;&ldo;你说什么?&rdo;石勒倏地睁大眼睛，恶狠狠地问。

&ldo;我说市民会觉得你像疯子说的，是一只睡猫、病猫，不能履行维持治安的职责。&rdo;

那记者不放他在眼里，顶了回头。

石勒顿时怒火中烧，&ldo;你……&rdo;

手提电话适时响起来，让他得到一点时间看清形势，收敛愤怒。他攥紧手提电话离开包围圈。

&ldo;我是石勒。&rdo;

电话里传来一把忧郁、苍凉的声音。&ldo;督察，莫应彪去了老衬亭。&rdo;

然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石勒呆了一秒，最多只是二秒，立刻醒悟到听到的是什么消息。

&ldo;当睡猫得到斯居拉女神&rdo;‐‐这个谜语立刻在脑里疯狂地搅动起来，对!当一个男人得到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就算她是女神，也是得&ldo;物&rdo;无用，不是上当的笨蛋是什么?‐‐&ldo;上当的笨蛋&rdo;广东话就是做了&ldo;老衬&rdo;老衬亭在太平山顶，太平山三个字就是太平+山，是数目字9+3。

老衬亭拆掉重建，新名&ldo;凌霄阁&rdo;&ldo;凌霄&rdo;也可以跟神仙扯上关系。

广东俗语&ldo;太平山上望下去，到处都是老衬&rdo;是这个冒险家乐园最贴切的自谑自嘲，所以，香港人一直喜欢&ldo;老衬亭&rdo;这旧称，不肯使用&ldo;凌霄阁&rdo;的官方名字。

&ldo;老衬&rdo;这两个字也可以说是疯子对他的嘲笑。

太平山又名扯旗山，在广东话里，男人见到女人产生欲念，生理出现变化就叫&ldo;扯旗&rdo;疯子把石勒玩透了，肆无忌惮地暗示他得到女神时将会他妈的，疯子说&ldo;当睡猫得到斯居拉女神&rdo;确实是每个字都指着答案。不过，他的主题是男人，全香港的聪明人却把视线盯在女人上。

石勒在车上把谜语彻底想透，用电话告诉了章子盈这个发现，警队也来到太平山顶，包围封锁了命名&ldo;凌霄阁&rdo;的老衬亭，疏散了所有游客。

&ldo;谜底在旋转餐厅。&rdo;

章子盈在电话里说。

&ldo;为什么?&rdo;石勒问道。

&ldo;谜语的后半截是3的立方。3的立方是二十七。二加七是九。三三不尽，九九无穷。他在暗示旋转餐厅。&rdo;

&ldo;你说得对，再给你电话。&rdo;

他挂断电话，朝奔过来的部属说道：&ldo;上旋转餐厅。&rdo;

旋转餐厅是一个每分每时都用来做生意赚钱的地方，没有空间容纳尸体，也没有地方让凶手杀人和逃走。很快的，失望的报告不断传来。

电话里的章子盈没有气馁，沉吟了一下，说道：&ldo;有没有使用斯居拉英文名字的女侍应?或者尝试找号码9和3的侍应生。&rdo;

餐厅经理回答督察的询问，&ldo;有9号侍应生。&rdo;

9号侍应生迅速被带上前，是年纪才十八岁的女孩，一对眼睛亮晶晶地闪个不停，满脸是参与大事的兴奋。她轮值时间是下午三时到晚上十二时的工作。找不出可疑的地方。

石勒踱来踱去，想了一会，问道：&ldo;有9号，为什么没有3号?&rdo;&ldo;凌霄阁是十八小时运作的旅游点，3号是上午六时到下午三时的早更。&rdo;

经理说。

&ldo;她在哪里?&rdo;&ldo;这女孩怕辛苦，嫌时间太长，上星期已经辞职。&rdo;

石勒愣住了，想不到是这个答案。

走到门口的女孩子扭过头来说，&ldo;今天上午，她的男朋友托花店送来一束花。&rdo;

&ldo;花?&rdo;所有的人望着她的天真笑脸。

&ldo;蛮贵的!二十四朵很漂亮的红玫瑰。分了手的男孩子还这么多情!&rdo;&ldo;等等，&rdo;

石勒叫住她。&ldo;你怎么知道她跟男朋友分手。&rdo;

她嫣然一笑，露出一副洁白整齐的牙齿。&ldo;不是分手，怎地不知露云娜已经辞职?&rdo;&ldo;花呢?&rdo;石勒紧接说。

&ldo;我把它插在酒吧上。&rdo;

顺着她的手指，一束盛放的鲜红玫瑰在空调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才三步，石勒已来到花瓶的前面。他缓慢地拿出花朵，花梗中出现一块连着丝带的红色卡片，上面用白色笔写了叫石勒触目惊心的几个字：&ldo;亲爱的露云娜，当你看见这束花的时候，你已经得到答案‐‐惦记您的3的立方&rdo;督察刷地转过身，&ldo;快找她的地址。&rdo;

第七节

眼前又是一个惊心动魄的红色&ldo;场景&rdo;这是一个只有一厅一房、细小厨房和盥洗问的住宅。这种独立设计一直广为青年上班族欢迎，他们可以在这种环境下做喜欢做的事，享受现代生活里那种人人追求的不羁感觉。他们不喜欢人家知道他的感受，也不欢迎有人干涉他们的生活，所以，当有人把他们碎尸万段的时候，也一定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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