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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喝杯味美思吧?&rdo;

&ldo;谢谢你。你留着自己喝吧。特地为你带来的。&rdo;

&ldo;你也喝一杯。&rdo;

&ldo;好的。以后我再捎一些来。&rdo;

护理员送上杯子来，打开酒瓶。他把瓶塞搞碎了，只得把瓶塞的下端推进酒瓶里去。我看出教士失望的模样，但是他还说：&ldo;没关系。不要紧。&rdo;

&ldo;祝你健康，神父。&rdo;

&ldo;祝你早日康复。&rdo;

敬酒以后，他还拿着酒杯，我们彼此对看着。过去有时候我们谈话谈得很融洽，但今天夜里有点拘束。

1美斯特列是意大利大陆接连威尼斯岛处的一个海滨城市。

&ldo;什么事啊，神父?你好像很疲乏。&rdo;

&ldo;我是疲乏的，但是我不应当这样子。&rdo;

&ldo;是天气太热吧。&rdo;

&ldo;不是。现在不过是春天。我觉得沮丧极了。&rdo;

&ldo;也许是厌恶战争。&rdo;

&ldo;倒不是。不过我对战争本来是憎恨的。&rdo;

&ldo;我也不喜欢它，&rdo;我说。他摇摇头，望着窗外。

&ldo;你满不在乎。你不明白。原谅我。我知道你是受了伤。&rdo;&ldo;那是偶然受伤的。&rdo;

&ldo;你就是受了伤，还是不明白。这我知道。我本人也不大明白，只是稍微感觉到了一点。&rdo;

&ldo;我受伤时，我们正在谈论这问题。帕西尼正在发挥议论。&rdo;教士放下酒杯。他在想着旁的事。

&ldo;我了解他们，因为我自己就像他们一样，&rdo;他说。

&ldo;你可是不相同的。&rdo;

&ldo;其实我跟他们没有什么区别。&rdo;

&ldo;军官们还是一点也不明白。&rdo;&ldo;有的是明白的。有的非常敏感，比我们哪一个都更难受哩。&rdo;&ldo;大部分还是不明白的。&rdo;

&ldo;这不是教育或金钱的问题。另外有个原因。像帕西尼这种人，就是有教育有金钱，也不会想当军官。我自己就不想当军官。&rdo;&ldo;你可是列入了军官级。我也是个军官。&rdo;

&ldo;其实我不算。你甚至还不是意大利人。你是个外国人。但是与其说你接近士兵，不如说你接近军官。&rdo;

&ldo;那又有什么区别呢?&rdo;

&ldo;这我不大说得清楚。有一种人企图制造战争。在这个国度里，这种人有的是。还有一种人可不愿制造战争。&rdo;

&ldo;但是第一种人强迫他们作战。&rdo;

&ldo;是的。&rdo;

&ldo;而我帮助了第一种人。&rdo;

&ldo;你是外国人。你是个爱国人士。&rdo;

&ldo;还有那些不愿制造战争的第二种人呢?他们有没有法子停止战争?&rdo;

&ldo;我不知道。&rdo;

他又望着窗外。我注视着他的脸。

&ldo;自有历史以来，他们可有法子停止过战争?&rdo;

&ldo;他们本没有组织，没有法子停止战争，一旦有了组织，却又给领袖出卖了。&rdo;

&ldo;那么是没有希望了?&rdo;

&ldo;倒也不是永远没有希望。只是有时候，我觉得没法子再存希望。我总是竭力希望着，不过有时不行。&rdo;

&ldo;也许战事就要结束了。&rdo;

&ldo;我也这样盼望着。&rdo;

&ldo;战事一完，你打算做什么呢?&rdo;

&ldo;倘若可能的话，我要回故乡阿布鲁息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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