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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我倒以为是很难想法子的。&rdo;

&ldo;没有什么大困难，亲爱的。顶多是我一走了之。但是也不必走到这一地步。&rdo;

&ldo;我们上哪儿去呢?&rdo;

&ldo;哪儿都行。你要上哪儿去都行。只要是没熟人的地方。&rdo;&39;

&ldo;我们上哪儿去你都不在乎吗?&rdo;

&ldo;无所谓。哪儿都行。&rdo;

她的模样似乎烦躁紧张。

&ldo;怎么啦，凯瑟琳?&rdo;

&ldo;没事。没有什么。&rdo;

&ldo;一定有事。&rdo;

&ldo;没事。真的没事。&rdo;

&ldo;我知道有事。告诉我，亲爱的。你可以告诉我。&rdo;

&ldo;没有什么。&rdo;

&ldo;告诉我。&rdo;

&ldo;我不想说。我怕说了会叫你不高兴或者担心。&rdo;

&ldo;不会的。&rdo;

&ldo;你果真不会吗?我倒不愁，只怕你发愁。&rdo;

&ldo;你不愁的事我自然也不会愁的。&rdo;

&ldo;我不想说。&rdo;

&ldo;说吧。&rdo;

&ldo;非说不可吗?&rdo;

&ldo;要说。&rdo;

&ldo;我有孩子了，亲爱的。差不多三个月了。你不发愁吧?请你不要愁。你一定不要发愁。&rdo;

&ldo;好吧。&rdo;

&ldo;果真是好吧?&rdo;

&ldo;自然啦。&rdo;

&ldo;我用尽了种种方法。我什么药都吃，但是都没有效力。&rdo;&ldo;我并不愁。&rdo;

&ldo;我真是没有法子想，亲爱的，我倒也不去愁它。请你不要发愁或者不好过。&rdo;

&ldo;我只是为你发愁。&rdo;

&ldo;那就不对了。你就是不该为我发愁。人家时时都在生孩子。人人都在怀孕。这本是自然而然的。&rdo;

&ldo;你很行。&rdo;

&ldo;哪里。不过你千万别操心，亲爱的。我一定想法子不给你添麻烦。我知道我现在惹起了麻烦。但是在这以前我岂不是个好姑娘吗?你岂不是完全不知道吗?&rdo;

&ldo;不知道。&rdo;

&ldo;以后就这样好了。你根本不必发愁。我看得出你在发愁。别愁吧。立刻别愁了。你不想喝杯酒吗，亲爱的?我知道你喝了杯酒就会兴致好。&rdo;&ldo;不。我兴致很好。你实在相当行。&rdo;

&ldo;哪里。只要你拣好什么地方，我一定想法子跟着去，在一起住。十月的天气一定是可爱的。我们一定能过快乐幸福的日子，亲爱的，等你上了前线我天天给你写信。&rdo;

&ldo;那时候你自己上哪儿去呢?&rdo;

&ldo;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总会有个好地方的吧。由我自己来想法子吧。&rdo;

我们静默了一会儿，都不开口。凯瑟琳坐在床沿上，我望着她，彼此不接触。我们中间有了距离，仿佛有个第三者闯进了房间，彼此都觉得怪不自然。她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

&ldo;你不生气吗，亲爱的?&rdo;

&ldo;不。&rdo;

&ldo;还有你不至于觉得上了圈套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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