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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显示屏又呼叫起来，布鲁恩的形象终于出现了。当她看见诺尔，她刻板的脸庞似乎松动了一下，但马上又回到常态，她看看克雷。

&ldo;你想说什么?&rdo;

&ldo;我们想留在简诺特，&rdo;克雷说道。&ldo;为此，我们不惜舍身一搏。&rdo;

&ldo;凭什么?&rdo;

&ldo;凭我们拥有的一切。&rdo;

&ldo;你们赢不了，你们只能自寻死路。&rdo;

&ldo;即使是死路一条，那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rdo;

&ldo;诺尔‐‐&rdo;布鲁恩停顿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ldo;我认识你父亲，这么多年了，真想不到你也在这儿。&rdo;

&ldo;我同科万司令一起来的。简诺特现在就是我的家。我们想要的只是光圈站，让它留着，这是我们能赖以生存的地方啊。&rdo;她转身笑看着克雷。&ldo;我们俩已经结婚。&rdo;

&ldo;你同这个亡命之徒结了婚?&rdo;

&ldo;他叫克雷&iddot;迈克林。&rdo;她将他拉到身边。&ldo;刚被选为自由简诺特头人。&rdo;

&ldo;自由简诺特?&rdo;布鲁恩神色严峻起来。&ldo;你那位好父亲可不是个造反分子。别瞎闹了，我们的任务决不容许拖延。&rdo;

&ldo;船长，&rdo;诺尔道。&ldo;我们多数人将留下来‐‐&rdo;

&ldo;一群傻瓜!&rdo;布鲁恩厉声打断了她，&ldo;我愿意作个让步‐‐如果你们立即投降，进行服用生命刹的身体检查，我保证在到达科多之后才报告你们的造反行为，如果你们拒绝‐‐&rdo;

&ldo;我们拒绝，&rdo;克雷道，&ldo;不过，我们也想和你作个交易。&rdo;

&ldo;我们不跟造反分子讨价还价!&rdo;

&ldo;布鲁恩船长，我们并不是手无寸铁。&rdo;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ldo;我们的信号器正跟踪着你，当你飞入它的射程，它完全可以袭击你。你可以命令卡本关闭这儿的电源，但储备系统能让我们活下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rdo;

&ldo;足够的时间?&rdo;布鲁恩眉头一挑。&ldo;做什么?&rdo;

&ldo;你的回程需要加工过的反应物质。当然你也可以直接从光圈上解冻得到，可那些未加工过的东西会毁了你的发动机。因此，我们想用你需要的东西交换我们的生命。&rdo;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奎恩看见，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但瞬间又消失了。她面无表情地用粗糙的手指理理白色的短发，然后掉头看了诺尔一眼。

&ldo;我同意了。&rdo;她忽然开口说道，声音也平和了许多。&ldo;你们的朋友卡本也一直这样要求，现在我明白他话中的分量了。&rdo;她看着诺尔。&ldo;看来你们是真愿意死在这儿了。&rdo;

&ldo;我们会活下来的，&rdo;诺尔道，&ldo;尽一切努力。&rdo;

&ldo;也许‐‐也许你们会。&rdo;她转向克雷，刻板的面容几乎变得友好起来。&ldo;咱们把条件再讲一遍。你们同意我们着陆，装上反应物质，对我们友好相待;我们则让你们留在这儿，并对你们的光圈站秋毫不犯‐‐我真希望，它能让你们多活上几天。&rdo;

&ldo;谢谢，船长，&rdo;克雷笑道，&ldo;我们已经作出选择，我们愿意冒险。&rdo;

布鲁恩又看了一眼诺尔。

&ldo;小诺尔。&rdo;她缓缓地摇摇头，好像有点伤感似的。&ldo;长得这么可爱。&rdo;她若有所思地转转眼睛。&ldo;以前‐‐&rdo;她的声音一下子有些颤抖了。&ldo;以前我是真爱你父亲的呀。&rdo;

小蚊虫!

先是光圈缘外那个不要老命的小蚊虫，而今又吃了个怪里怪气的东西，像一艘侏儒造的飞船残骸，显然是那些小虫匠们的&ldo;杰作&rdo;。这个恒星系统里一定到处都是这种玩意儿。

她讨厌这些玩意儿。玩具飞船的金属冷冷地沉进她的肚腹，太小而且索然无味，根本满足不了肚子里饿得发慌的小家伙们，他们只好拼命撕咬她疲乏不堪的肌肉。她很久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她渴望活金属，热烫的，闪耀着无穷无尽的热火。没有活金属，她产下的后代将会变形，甚至死去。等到身上的热火冷却，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在这一颗大好的恒星上，她漫长的飞行将换来一无所得，王子的骨肉将在她体内腐烂消糜，她高贵的种族将被染上失败的污点，而眼前广阔无垠的世界仍将空荡如也，死气沉沉。

为了驱散心头这些可怕的想法，她开始哼唱起世代相传的摇篮曲，即使这儿没有空气，她未出世的孩子也能听见她的歌声，这些歌曲将有助于孩子的成长。这些豪情万丈的老歌必须早早地根植在孩子们的心中，永远闪耀在她攻无不克的种族历史之中。

这些是她们种族古代战争的史诗，既有受骗上当的凄惨悲剧，也有战胜那些侏儒骗子们的英雄传奇。现在让孩子听听这些歌曲，他们就将永远高贵。

只是她必须将他们活着生出来。

孩子的梦想让她痛苦顿消。看着眼前起伏的恒星，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王国里的一派辉煌。行色匆匆的工人们劳碌着照顾下一代;她的后代女王同她一样俊俏可爱，一样豪情满怀、雄心勃勃;她的儿子将和为她献身的王子一样勇猛威武，义无反顾地献出他们生生不息的神圣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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