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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下傍晚，丈夫张苗贵回来了，妻子又遭毒手，右手关节被蜷折了，张苗贵流下了眼泪：&ldo;孩子他妈，都怪我无能，保护不了你，看样，他们要把我们家拆散，要把你治死。你出去躲躲吧，我在大兴集东有一老表叫丁义厚，你到他家去躲一阵子。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我这就送你走。&rdo;张苗贵收拾些妻子的一些换身衣服。张汤氏左手握着火辣辣疼的右手，淌下眼泪说：&ldo;孩儿他大（爹），我这一走家中大事小事可都交给你了，我不想走啊。一家老小离了我可怎么办啊？&rdo;张苗贵心一狠：&ldo;走吧，与其在家被人欺死，不如在外寻条活路。&rdo;就要离开家的张汤氏搂住小儿子。母子俩抱头痛哭。母亲说：&ldo;二子啊，在家要听你大和你哥的话，好好活着，等长大了，给你妈报仇。&rdo;母子俩惜惜而别。

张东奎放晚学回家，见家中冷冷清清，只有小弟弟在家中哭泣。他问弟弟：&ldo;俺大、俺妈哪儿去了？&rdo;弟弟哭着说：&ldo;俺大送俺妈出去躲去了，路程太远，俺大今夜恐怕回不来了。&rdo;张东奎匆匆弄点饭给弟弟吃。自己出门来到周桂昆家。周桂昆一家也刚摸碗筷正要吃饭，周父就说：&ldo;东奎来了，吃饭没？来一块吃点吧。&rdo;桂昆一家都来拉张东奎。东奎坐在饭桌旁，刚端起碗，眼泪簇簇地流了下来。周父劝：&ldo;孩子，不要哭，吃饭要紧，别看他们今世做恶，来世注定要变成牛马，让人驱使。&rdo;东奎怎能吃下去饭？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泪珠滴在盛满稀饭的碗中。周桂昆小声地说：&ldo;东奎，先吃饭，饭后我有事跟你说。&rdo;张东奎勉强吃了碗稀饭就说：&ldo;我吃饱了。&rdo;周家也不好再强劝。饭后周桂昆把张东奎拉到自己的小屋中，对张东奎说：&ldo;我们得商量个办法，治治这些欺压人的狗东西。人我已联络好了，你也参加。&rdo;然后，他怕家中人听见，朝张东奎耳语了一番，周桂昆联络了附近党小组几个人，加上自己和张东奎准备伏击那弟兄三人。

这堂兄弟三人有个毛病，就是坐贼时抢人家点钱财或做无赖讹诈别人一些钱，总要到赌场去赌一把，反正三人没有老婆孩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输光了再去抢，再去敲诈。堂兄弟三人所住的后庄庄东头有一家赌窝，这三人往往在那赌窝聚众赌博。这三个兄弟玩到后半夜才散场。三兄弟结伴边走边议论刚才赌博之事，冷不防从旁边窜出好几个蒙面人，各持扁担棍棒，两个蒙面人对付他们兄弟一人，披头盖脸朝三兄弟一顿猛打。这三个兄弟被打得嗷嗷乱叫，张东奎越打越激动，把周桂昆事先告诉他不许出声的话也抛在脑后，边打边说：&ldo;打死你这些，给俺娘报仇。&rdo;三个兄弟被打得惨叫，高喊：&ldo;救命啊，打人啦……&rdo;喊声惊动了本庄的邻居，纷纷穿衣赶来。周桂昆怕来人暴露，学一声狗叫&ldo;汪汪&rdo;，蒙面人正打得过瘾，听到周桂昆信号方才撤离。邻人赶来见是这三兄弟被打，都悔不该来，纷纷离去。有人小声说：&ldo;早知道是这三兄弟挨打，我们也不赶来了。这三兄弟让人家打死才好。&rdo;

三兄弟疼得疵牙裂嘴，跌跌撞撞爬将起来，老四说：&ldo;刚才打我们的蒙面人有一个听声音像是张苗贵的大儿子。&rdo;三兄弟中老二发狠道：&ldo;明天就去弄死这个小孬种。&rdo;第二天中午，三兄弟来到前庄张苗贵家，一人手中拿一把草叉，堵在张苗贵家的门口。张苗贵正要出门卖豆腐。被三兄弟堵住。老二说：&ldo;张苗贵，你那孬种大儿了呢？昨晚他带人要打死我们兄弟三个，可惜我们命不该绝，今天把你儿子交出来。他要不了我们哥三的命，我们就要他小孬种的命。&rdo;张苗贵头脑一涨，跪下来向堂兄弟们求饶：&ldo;我们可都是堂兄弟啊，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过你们大侄子这一次吧，我给你们磕头了。&rdo;老四说：&ldo;张苗贵，别装那熊样，好汉做事好汉当。&rdo;兄弟三人闯进屋，里外看了个遍，却实没找着张东奎，老二对老三、老四说：&ldo;看样那个小孬种肯定上学去了，我们在路上等他。把他弄死。&rdo;兄弟三人离开，朝张大善人开的私熟学堂黄泥圩赶去。兄弟三人刚离开，张苗贵急忙叫小儿子照看家和豆腐挑子，一路急跑抄小路到黄泥圩，到私熟里拉起儿子东奎就跑，跑到野外无人处，对张东奎说：&ldo;儿啊，他们兄弟三人要你的命来了，你也逃命去吧，逃得越远越好，快走！&rdo;他把身上的所有零用钱都捣出来交给儿子，含着泪说：&ldo;从今以后不要回来了。&rdo;张东奎眼中噙着泪，顺着沟底跑向树林。父亲看着儿子消失了，才又急冲冲赶回家中。那兄弟三人赶到黄泥圩私熟外等候张东奎，学生都放学了仍不见张东奎人影。三人冲进私熟问张三善人：&ldo;张东奎呢？&rdo;张大善人一向痛恨这些恶人，冷冷地说：&ldo;东奎今天没来上学。&rdo;这张大善人也是当地名士，兄弟三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得罪他，也就没再追问。三人离开黄泥圩，又赶回张苗贵家。张苗贵恐今天还要出事，他要就没有再出门做生意，搬来小板凳坐在院中，心里想：这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正想间，兄弟三人又赶到，老二问：&ldo;张苗贵，你那孬种大儿子到哪里去了？&rdo;张苗贵不答理。兄弟三人屋里屋外搜了个遍，还是找不着人。老二对张苗贵说：&ldo;张苗贵，你听着，这事不能算完，你得赔偿我们挨打的损失。&rdo;张苗贵有气无力地说：&ldo;你们说什么就算什么，我照赔钱就是了。&rdo;三人临走之前，老四看着张苗贵啼哭的小儿子，顺起草叉柄朝其小儿子左腿猛砸下去，小儿子疼得抱腿满地打滚。兄弟三人发完淫威，扬长而去。张苗贵抱着小儿子，爷儿俩又是抱头痛哭。此后张苗贵被逼，把家中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赔兄弟三人的钱。兄弟三人还嫌不足，逼着张苗贵把那五亩田地折成钱赔给这兄弟三人。堂兄弟三人如愿以偿霸占了张苗贵家的五亩田产。张苗贵家却被这恶霸堂兄弟三人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小儿子因无钱治腿，最后左腿竟瘸了，直到十六七岁时病死，还是一瘸一拐的。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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