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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番外1（第1页）

蒲公英丛里的暖阳

小煤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片毛茸茸的白。雪团用爪子轻轻拨弄着它，鼻尖蹭过它的耳朵，声音软得像团棉花：“看这小家伙，黑得跟煤球似的。”

“就叫小煤吧。”大猫蹲在旁边，尾巴尖扫过薄荷丛，带起几片碎叶。小白鼠趴在大猫背上，探头看着窝里的三只小猫，小爪子在最黑的那只——也就是小煤——头顶轻轻一点：“跟曾祖父一个名字呢。”

春天的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桠，在窝里投下晃动的光斑。小煤和兄弟姐妹挤在一起，争抢着雪团的奶水，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它不知道“曾祖父”是谁，只知道每次这个名字被提起时，大猫的眼神会变得格外温柔，像被阳光晒暖的石头。

等小煤能跑出窝时，薄荷丛已经长得比它还高了。它总爱钻进丛里打滚，把叶子蹭得满身都是，清清凉凉的香味惹得小白鼠追着它跑，嘴里喊着“小煤球，慢点跑”。

大猫会教它们捕猎。藏在落叶堆里等麻雀，蹲在墙头等老鼠，趴在窗台上看张奶奶家的鱼缸——虽然大猫从不让它们碰那些金鱼，说那是张奶奶的心肝宝贝。小煤学得最认真，每次大猫示范动作，它都瞪圆了眼睛，小爪子跟着比划，逗得雪团直笑。

“跟它曾祖父一样，倔得很。”雪团用舌头舔了舔小煤的耳朵。小煤没听懂，只是往它怀里钻，把脸埋在柔软的白毛里，闻着淡淡的奶香和阳光的味道。

野猫来的时候，总会带来乡下的礼物。有时是野草莓，红得像颗颗小太阳；有时是烤玉米，焦香的味道能飘满整条巷子；这次它带来了只小仓鼠，圆滚滚的，吓得小白鼠躲在大猫身后，却又忍不住探出头看。

“给小煤做伴。”野猫把仓鼠放在地上。小煤好奇地凑过去，用鼻子闻了闻，突然用爪子轻轻拍了拍仓鼠的背，像在打招呼。仓鼠也不怕它，反而顺着它的爪子爬上来，蹲在它头顶，像戴了顶毛茸茸的帽子。

小白鼠看得直笑，从口袋里掏出颗栗子，塞给仓鼠：“以后就是一家人啦。”大猫和雪团也笑了，薄荷丛在风里沙沙响，像在为这新成员的到来鼓掌。

张奶奶的石榴树结了果，青绿色的果子挂在枝头，像串小灯笼。小煤总爱蹲在树下，看着果子一天天变红，听大猫讲曾祖父的故事——讲曾祖父怎么在雪夜里守护家人，怎么用智慧吓退黄狗，怎么把最好的食物留给同伴。

“曾祖父就埋在这棵树下哦。”小白鼠指着树根处那丛最茂盛的薄荷，“它会变成风，变成阳光，看着我们呢。”

小煤似懂非懂，却学着大猫的样子，叼来片新鲜的薄荷叶，放在树根下。风吹过，叶子轻轻晃，像在说“谢谢你呀，小家伙”。

秋天来的时候，蒲公英的绒球在巷子里飞。小煤追着绒球跑，看着它们飘过石榴树，飘过薄荷丛，飘向远处的屋顶。雪团说，蒲公英会带着思念去远方，告诉曾祖父这里的故事。

小煤不知道远方有多远，但它觉得，只要薄荷还香，石榴还红，家人还在，曾祖父就一直在。就像大猫说的，有些爱从来不会消失，只会变成风，变成光，变成每个温暖的瞬间，陪着你慢慢长大。

夕阳把巷子染成橘红色时，小煤趴在雪团怀里，看着大猫和小白鼠在薄荷丛里整理过冬的坚果，仓鼠蹲在它头顶，啃着小白鼠给的栗子。风里飘着薄荷的清香，还有远处烤红薯的味道，一切都暖融融的，像个永远不会醒的好梦。

而石榴树下的薄荷丛里，一片叶子被风吹起，打着旋儿落在小煤的鼻尖上，凉丝丝的，像个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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