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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ldo;有过几回，刚到扬州那日，王府的几位厨师厨娘都上来探问，场面混乱，当时问的是殿下你的喜好。到下午时，又问过一次叶姑娘的口味。&rdo;

孙前预感应当是出了什么事，因此回忆着，巨细无遗倒出来：&ldo;我本来都没有说，但一个厨娘与我热情闲谈，话里问姑娘行船时有没有食欲不振，我是怎么应对的，我就说用了些蜜蟹、山楂、桑葚等。那日之后我自知失言，无论他们再如何打探，我都没说过。&rdo;

李谨行转动手里金块，再问：&ldo;就这些，没有说别的，比如叶姑娘用过什么药？&rdo;

孙前垂下头不语。

&ldo;说。&rdo;

他扑通跪下：&ldo;求殿下恕罪，是我一时被迷惑……&rdo;

&ldo;你说了？&rdo;

孙前淌下两行泪水：&ldo;他们纷纷议论殿下和叶姑娘，我在氛围中，被他们哄着，一时说出……说下船前五六日，叶姑娘还煮过避子汤喝。&rdo;

难怪第一次诊脉时，医官把种种情形都说得非常精确。事已至此，发脾气没用，李谨行耐着性子问他：&ldo;你既然知道失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rdo;

&ldo;我心中畏惧……总想着叶姑娘吉人天相，应当不会有什么事。&rdo;

&ldo;你是不是已经与王府的人勾结？&rdo;李谨行俯身试探。

孙前吓得不轻，咣咣叩头：&ldo;绝无此事！我为殿下做事许多年，怎么可能为了外人来害殿下？何况我一家人都在长安，殿下要问他们的性命易如反掌，我怎会自寻死路！&rdo;

他说得情真意切，李谨行承认有道理，思忖一会儿，忽听到外面莺声笑语，应该是叶真回来了。他便道：&ldo;下去吧，以后小心点。&rdo;

孙前又哭又谢，踉跄着出去。李谨行抬手召来贺兰慎，低语：&ldo;叫人看着他。&rdo;

贺兰慎亦领命出门，刚好叶真进门来，欢快道：&ldo;殿下，我今天见了大约有七八百条鲤鱼，比我们金水河的还多。&rdo;

她这两个月行走坐卧都小心翼翼，护着小腹稳稳坐下来，才抬头看李谨行。他也盯着她腹部，情绪有些复杂。

依他推断，叶真并没有身孕。

她仍然欢欢喜喜：&ldo;路上遇到卖糖的小贩，我买了两只龙凤模样的，给徐兰吃了。我听人说如果生个女儿，会长得像父亲，我现在想生女儿了，好不好？&rdo;

李谨行随着她点头：&ldo;当然好。&rdo;

&ldo;殿下怎么这般好说话，那我们女儿要皇位，殿下也给啊？&rdo;他答得毫不迟疑，叶真愈发不着边际。

他认真说：&ldo;给。&rdo;

叶真只当他在哄人，顺杆爬说：&ldo;殿下真好，殿下给我写个字据，免得以后不认账。&rdo;

李谨行好脾气答应：&ldo;写。&rdo;

说一会儿话，到午睡时间，叶真跪坐在床上眼巴巴看李谨行：&ldo;殿下要不要也睡一觉？&rdo;

&ldo;真是越发缠人。&rdo;李谨行嘴上抱怨，心里却很受用，脱掉外袍，放下一层纱幔，卧在她旁边。

她现在入睡极快，一只手探过来，胡乱摸索着抓到李谨行的手，牵引至她腹部，稳稳覆上去，才安心睡去。李谨行静默片刻，始终盯着她熟睡的脸颊，手掌下温热幼滑。

外面雨声沙沙，屋内暗如夜间，偷得一晌惬意，李谨行拥她入怀，嗅着她身上浅淡绵软的香气，逐渐睡着。

太子院里已经打探不出半分消息，所有东西送到门外，都有人接过去，除非段欢亲自去，否则很难进门。就连段欢要见叶真，都遇到几回已经睡下的托辞，真真假假，她分辨不出。

&ldo;想必殿下已经起疑心了。&rdo;段欢坐在晋王床边，轻声对身旁侍女道，&ldo;他竟看重叶姑娘到如此地步，痴情种，我看你们姓李的总是出痴情种。&rdo;

她把晋王当死人，嘲讽到这句时才转向他：&ldo;还是叶姑娘幸运，她看上的是太子殿下，皇帝要顾忌他的感受。&rdo;

侍女软声道：&ldo;娘娘，再拖下去，恐怕对我们不利。&rdo;

&ldo;当然不利，可惜安阳这种无能之辈，除了拖后腿什么都不会。不管她了，我们自己动手。&rdo;段欢说着重要的命令，语气仍是轻轻。

不多时有人叩门，厨娘捧着一碗药汤过来：&ldo;娘娘，药熬好了。&rdo;

段欢看一眼，语气平常说：&ldo;倒了吧，王爷无福再喝。&rdo;

床榻上的晋王死气沉沉，始终没有动静，半截身子已入地府。

&ldo;王爷莫怪我，人做错事，总要还的。你要觉得自己没错，等下了地府，我们一齐到姐姐面前评评理。就是不知道，那时你敢不敢见她。&rdo;段欢眸光渐冷，语气森然。

下午叶真醒来时，床幔掩盖住外面天光，黑暗中她趴在李谨行怀里，只能听到潇潇暮雨和他匀长的呼吸。叶真侧卧着眨眼看他，越看越觉得好看，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他眉眼轮廓，笑意盈盈幻想他们小孩的模样。

李谨行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叶真柔软笑颜。

他捉住叶真手指，放在掌心问：&ldo;在想什么？&rdo;

她慢慢说：&ldo;我还在想，如果是一个长得像殿下的小孩，做错事我肯定舍不得骂她。&rdo;

趁他玩着手指的功夫，叶真凑过来讲：&ldo;殿下刚认识我的时候，整个人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我好委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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