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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咖啡馆时,隔着玻璃窗就看见了温玉。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轻轻搅动着咖啡,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过于平静。
赫望坐在他对面,正说着什么。
推门时风铃响了。
两人同时抬头。
“来了?”赫望朝她招手,脸上是那种老员工看新人的、略带复杂的笑。
“坐。”
安之在温玉旁边的空位坐下。
服务生过来,她点了杯美式。
“温玉哥也在啊。”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前辈叫我来。”
温玉放下勺子。
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么快就会再遇到安之。
“他说你需要听些真话。”
咖啡送来了。安之握住温杯,没喝。
几人寒暄了一会。
赫望从随身包里抽出几张打印纸,推到桌中央。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和奇怪的符号。
“看得出这是什么吗?”
“股市跌涨?”
“生命线?”
温玉笑着摇了摇头。
“这其实也只是我们的猜测。”
赫望点了点其中一条曲线:“我们估计,每个灵异直播,本质上都是现实中的未完成创伤在另一个维度的投射。”
“以你的例子来说。”
“孙民的执念是永远上课,隧道坍塌是物理事件,但真正形成裂缝的,是他死前那一刻的教学执念。”
安之想起那颗橘子糖。
“所以我们在做的...”她慢慢说,“其实是帮逝者完成遗愿?”
“我们还不能完全肯定。”温玉接话,声音很低
“也可能我们是在清理某些东西罢了。”
“执念太强的灵异体会影响现实。”
“如果不处理,裂缝会扩散,现实对应地点会出现更多失踪案、意外事故。”
“赵海的死,直接导致的是...”
“他在现实中消失了。”
“除了我们这些员工之外,不会有人记得他的存在。”
温玉抿了一口咖啡。
赫望补充:“直播是处理工具,观众是消毒剂,我们的人设扮演是手术刀。”
“公司的派遣直播工作,在利用这套流程维持两个维度的平衡。”
安之沉默了一会。
“现在还觉得这日薪过万的生活,好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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