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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齐宋还在一个电话会上，本想晚点再回，也好不让关澜以为他一直在等着这句话，转念又觉得这样未免太幼稚了，直接打字调侃一句：忙完了?

消息发出，才发现好像更不合适。文字辨不出语气，这三个字，后面加上个问号，有些怨艾似的。

他索性几句话结束会议，又给&ldo;高手&rdo;拨了语音过去。

对面即时接起，倒是正常聊天的模式，直接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ldo;是啊，这周一共开了七个庭，还是取消了两个之后的数字，光今天一天，网络立案十六个，现场立案两个，写了一份上诉状、一份调解协议、一份庭后情况说明，还不算见当事人和微信上咨询。&rdo;

&ldo;倒是没在法院碰到你。&rdo;齐宋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说的忙，原来是真的忙。

关澜说：&ldo;我们去的地方不一样。我做的几乎都是离婚，跑跑基层法院民一庭，像上次那样坐到商事庭调解，一年都没有一次。&rdo;

齐宋问：&ldo;生意这么好，那开学了怎么办啊?&rdo;

关澜回答：&ldo;开学就不接这么多案子了，而且暑假是旺季。&rdo;

&ldo;你接案还有旺季淡季?&rdo;齐宋愈加笑起来。

关澜却给他解释：&ldo;离婚就是这样的，春节、五一、十一之后一波，中考、高考之后又是另一波。前面这一类大多没孩子，或者孩子比较小，因为家庭矛盾突然想离。后面这一类，大都忍了很久，能达成一致的都协议离了，但凡找了律师起诉，多半在财产或者孩子抚养权上有很大的分歧，很麻烦的……&rdo;说到一半停下，轻轻笑了声，又补上一句，&ldo;不好意思啊，尽跟你抱怨了。&rdo;

&ldo;没事的。&rdo;齐宋答，并不以为这是抱怨，只觉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对面静了静，像是一时想不起来还要说什么。

&ldo;我明天有空的。&rdo;齐宋开口提醒。

关澜又轻轻笑了，说：&ldo;好，你想吃什么?&rdo;

&ldo;你住南郊附近吗?&rdo;齐宋问，&ldo;我过去那边找你。&rdo;

关澜想了想，却说：&ldo;还是约在市区吧。你要是没什么忌口的，一会儿我发个餐厅定位。&rdo;

齐宋回答：&ldo;没有，都可以。&rdo;

&ldo;那行，&rdo;关澜说，&ldo;我要开车了，明天见。&rdo;

&ldo;好。&rdo;齐宋答。

听见语音挂断那&ldo;叮&rdo;的一声，又一次觉得熟悉。与人约会不约在惯常出没的地方，这好像也是他的习惯。他忽觉讽刺，实在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周六下午，赵蕊在微信上找关澜，说：今天尔雅不在你那儿吧?

关澜回：嗯，一早黎晖接走了。

赵蕊说：那出来玩会呗，我晚上约了个跳舞课，两人同行一人免单，恭喜你成为免单的那一位。

关澜瘫沙发上看着这句话笑。赵蕊结婚多年没孩子，工作也不算太忙，闲时总在外面玩，难得她有空就带上她。

可惜今天不巧，她笑完了还是回：你不早说，我晚上已经约了人。

赵蕊仿佛雷达响起，接口便问：谁啊?

关澜不想说，含糊道：就一个人，工作上认识的。

赵蕊一向直接，又问：男的还是女的?

关澜一滞，回得稍慢了些。

赵蕊即刻道：肯定男的。学校里的?还是做案子认识的?

关澜只得把已经编好的谎话删了，重新简略回答：是个同行，帮了我一个忙，所以请人家吃顿饭，就这么简单。

赵蕊觉得没劲，丢下她不理，可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对，又发来一个问题：我就随便问问啊，说错了你别介意。

关澜回：说。

赵蕊：你说的这个同行，不会是齐宋吧?

关澜服了这hr的记性和洞察力，一时不知该答&ldo;是&rdo;还是&ldo;否&rdo;。

就这一犹豫，赵蕊那边已经给她做实了，说：果然……

紧接着又跟上一句：上回你跟我提起这个人，我就觉得怪怪的，那时候就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关澜当是什么大事，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好，问：什么呀?

赵蕊却不直说，只道：这种做律师的，你私底下还是少接触吧，一个个都是精致利己主义，刚刚认识互相说了个名字，算盘已经打到十年后了。

关澜笑，提醒：喂，我就是律师。

赵蕊说：你不一样，你就是学不会替自己算计别人，我不能看着你被别人算计了。

关澜这下更好奇了，问：你到底要跟我说他什么?

赵蕊那边的状态变成&ldo;正在输入……&rdo;，输了好久却没有新消息发过来，最后索性打了电话，才刚接通就说：&ldo;你记得我跟你说过齐宋在至呈的外号吗?&rdo;

关澜笑答：&ldo;记得啊，不就sglean嘛，你说他这人有点独。&rdo;

赵蕊叹口气，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说：&ldo;算了，为了你，我职业道德不要了。&rdo;

关澜不响，静等下文。要说意外倒也没有，上一次她们聊起齐宋，她听赵蕊的口气，就猜到此人不止工作上&ldo;独&rdo;这一个特点。

赵蕊果然说：&ldo;他前女友，原来是至呈所知识产权组的，当年离开至呈的时候，就是我给她做的离职面谈。很厉害的女律师，做的都是最高法的案子，那天趴在桌子上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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