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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护士还没醒悟过来……

这位先生转了身，他低着头，说他搞错了。他裹紧雨衣，走向了楼梯……他没有下楼，而是上了楼。啊，不，他不是逃跑，不然他应该下楼。可是他浑身僵硬……好奇怪。不确定。这是什么?起初，它看起来像是一杆猎枪。这里?在医院?不可能。她不敢相信。她向走廊跑去……

&ldo;先生……先生?&rdo;

20:10

该离开了。作为一个带着任务的警察，卡米尔不能表现得像个普通的恋人。难道在安妮床边留宿一晚吗?他白天已经做了太多的傻事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振动了：分局长米夏尔。他把手机塞回裤兜里，转向接待员，挥挥手表示再见。她眨眨眼作为回应，伸出食指，她请他再过来一下。卡米尔想要不要假装没理解，但他还是回去了，这主要是因为他太累了，没有力气抵抗。在违警罚单之后，她还想要什么?

&ldo;好了，你走了?你们警察局里睡得也不早啊……&rdo;

她应该是话里有话，因为她笑得露出一嘴的歪牙。卡米尔没时间听这些。他深深吐了口气，挤出一丝微笑，他也需要睡一会儿。他又走了三步：

&ldo;有一个电话，我觉得您会想知道……&rdo;

&ldo;什么时候?&rdo;

&ldo;刚刚……大概七点的时候。&rdo;还不等卡米尔问问题，&ldo;她的弟弟。&rdo;

纳唐。卡米尔从来没见过他，只在安妮的电话里听过几次他的声音，这是一个狂热的声音，急切，年轻，他们相差超过十五岁。安妮对他非常照顾，她也相当以此为荣。他是个研究员，研究的领域非常深奥，光电技术，纳米科技，差不多这些，这些东西卡米尔连个皮毛都不懂。

&ldo;作为弟弟，这人听上去不是特别友好。听到他的声音，我为自己是独生女感到庆幸。&rdo;

卡米尔的脑子里闪过的问题是：他怎么知道安妮住院了?

他立刻清醒了过来，赶紧向那扇小门冲去，推开，跑到接待处的另一边，这个问题不需要接待员回答。

&ldo;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奥菲利亚转动着她的大眼睛。）而且非常直接!弗莱斯提尔……好吧，听上去像弗莱斯提尔，你们是怎么拼写的?两个f?（她语气非常蛮横，令人不悦。）确切来说，她怎么了?医生，他们怎么说?（她模仿着他的粗鲁。）怎么会这样，你们不知道?（声音非常夸张，简直不堪入耳）……&rdo;

&ldo;有没有口音?&rdo;

接待员摇摇头说没有。卡米尔环顾四周。他会想到答案的。他知道，现在只需要等待神经系统的连接，只是几秒钟的问题……

&ldo;声音很年轻吗?&rdo;

她皱皱眉。

&ldo;不算那么年轻……我觉得，可能四十几岁吧。对我来说，他……&rdo;

卡米尔不再听下去了。他飞奔起来，一路上横冲直撞。

到了楼梯，他狠狠推开楼梯间的门，门在他身后吱吱呀呀地晃。他开始爬楼，用他的短腿能达到的最大速度在爬。

20:15

&ldo;听到脚步声，男人上了楼。&rdo;护士说。她二十二岁，头发几乎剃光了，下唇打了个唇环，神色挑衅，但内心她并不是这样。她很脆弱、普通，她几乎太听话、太善良了，尽管看上去有点让人难以置信。&ldo;接着，就听到门吱吱呀呀的声音，我站在那里琢磨着，犹豫着，他可能在任何地方，走廊，楼上，或者他又下了楼，或者他穿过神经外科病房，然后就在那里蹲点……

&ldo;我该怎么办呢?首先，我得确认，不能随随便便就拉响警报，我想说，既然我还不是很确定……&rdo;她回到护士办公室，&ldo;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有人带着猎枪来医院呢。那这会是什么呢?是假肢吗?有些来访者带着长得像手臂一般的菖兰来探病，这是菖兰的季节吗?他说他搞错房间了。&rdo;

她有点自我怀疑。在学校，她选修过受虐妇女的护理课，她知道有时候有些丈夫会极度好斗，完全有可能把他们的妻子逼到医院还紧追不放。她踱了几步，对着224房间看了一眼。这个病人除了哭什么都不干，一直这样，每次进她房间，她都是在哭，她不住地用手指摸自己的脸，摸自己的唇廓，她说话都要用手背掩着嘴巴。她虽然站都站不稳，但还是两次被发现站在浴室镜子前。

&ldo;总是这样，&rdo;她说着离开了（因为这让她很焦虑），&ldo;这个男人，他到底能在他的雨衣下面藏什么呢?在那雨衣半敞开的一瞬间又像是扫帚柄……像是不锈钢材质或者金属材质的。还有什么东西能那么像一把猎枪呢?&rdo;她想到了拐杖。

她还在那儿沉思，走廊的另一端，警察出现了，那个小个子警察，他从下午就一直在那里‐‐一米五都不到的个子，有点秃头，脸挺漂亮，但太严肃，从来不笑‐‐他像个傻子一样狂奔，差点撞上她。他拼命推开房间门，匆匆忙忙，感觉他要立马跳到床上，他喊着：

&ldo;安妮，安妮……&rdo;

该让人如何理解这样的状况呢?他是警察，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可能他是她丈夫吧。

那个病人受到了惊吓。她转动着脑袋，面对着一堆的问题，她举起手，示意&ldo;别叫唤了&rdo;。那个警察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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