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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我猜他选休瓦研究中心是因为那里受帝国重视，升迁的可能较大。&rdo;

动人的明眸失去了神彩，娜塔莉阴郁的低语。&ldo;那又怎样，等到他熬出头我早就是个老太婆了，有什么用。我父亲只爱汉诺，爱他在议会的席位，爱他足以淹没灵魂的金币。看，你运气比我好，至少秦洛懂得调情。&rdo;

林伊兰望着远方尖尖的塔顶，好一会沉寂。&ldo;假如我不姓林，秦洛绝不会多看我一眼。&rdo;

&ldo;就算不姓林，你也有美貌和才能，学院里迷恋你的男生有多少，别说你不知道。&rdo;轻哼一声，娜塔莉又恢复了佻达，仿佛刚才的消沉仅是错觉。

&ldo;他只在谈论事业前途时才会专注，女人对他而言无足轻重。&rdo;秦洛或许言辞动人，却毫无真意。

&ldo;难道你还对婚姻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别做梦了。&rdo;

&ldo;我只希望对方能稍有诚意。&rdo;林伊兰轻叹了一声。&ldo;求婚的男人图谋你的身体或家世，哪一个稍好？&rdo;

&ldo;那可真是一样糟。&rdo;娜塔莉喃喃道，又点了一根烟。&ldo;我宁可是肉体上的吸引力，至少还能有点乐子，这方面汉诺完全不行，好在我找到了别的办法。&rdo;

&ldo;你有情人？&rdo;

&ldo;没错，对着一个皮松肉垮的老头怎么可能提得起兴趣，反正大家都这么做，只要保证孩子血统纯正就够了。&rdo;娜塔莉懒洋洋的吐了个烟圈。&ldo;汉诺也活不了几年，等我成为遗孀就自由了，到时尽可在一帮年轻的追求者中挑个讨人喜欢的丈夫，你瞧，我也没什么损失。&rdo;

&ldo;你真这么想？&rdo;

&ldo;为什么不呢？放纵点会更快乐，上天也没给我选择的余地。&rdo;轻漫的语调仿佛在说服自己，娜塔莉显得很无谓。

林伊兰仍记得过去的她，在青春的记忆中清晰如昨。

少女时期的娜塔莉骄傲美艳，率直而任性，看上单纯内向的凯希主动大胆追求，完全不顾旁人的眼光，造就了无数话题，轰轰烈烈的爱恋却抵不过家族的压力，毕业时洒泪分手。凯希进入了囚笼般的研究中心，娜塔莉换过一个又一个情人，艳名与情史传遍了社交圈，曾经肆意开放的火玫瑰，终于在时光中磨去了坚持。

&ldo;说来我一直奇怪。&rdo;娜塔莉不愿再谈自己，换了个话题。&ldo;似乎伊兰你从未有过这方面的传闻，那么多追求者，你一个也不动心？就算没有秦洛，你就没其他中意的男人？&rdo;

&ldo;父亲不会允许任何计划外的事。&rdo;

&ldo;这么听话。&rdo;娜塔莉难以理解的薄嘲。&ldo;他能把你怎么样，你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rdo;

&ldo;谁知道。&rdo;林伊兰淡淡的笑，&ldo;我是个胆小鬼。&rdo;

第18章严冬

窗外似乎有点吵嚷，林伊兰没留意，将钱袋推至管家面前。

幸亏在军中挑战戴纳的时候赢了一大笔，不然很难抹平赤龙牙的账目。

轰然一声撞响传入耳际，仿佛在拆什么重物。听出方向，林伊兰心一沉，随着动静冲进了三楼尽头的房间。

这是整个公爵府阳光最好的房间，十多年不曾使用，依然保持着原状，锁着她七岁以前最美好的回忆。绿色的帷幔掩住落地长窗，四壁嵌着精致的名画，明亮的空间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石膏像，壁边整齐堆叠着成摞的油画，画架上还有半幅尚未完成的风景，是已逝公爵夫人最后的作品。

&ldo;怎么回事！&rdo;

美丽的绿眼睛燃着怒火，扫过倒在地上的天使像，又环视整个房间。

一切已经面目全非，纯白的雕塑被粗暴的推倒，摔成了无数碎片，忙碌的仆人卷起画布，拆卸画架，似乎要拆掉整个房间。

凌厉的气势令管事忍不住后退，弯腰回禀。&ldo;对不起伊兰小姐，林晰少爷要一个房间练习击剑，爵爷许可了。&rdo;

林伊兰的心突然压上了一方巨石，冰冷而沉重。&ldo;父亲亲口答应？&rdo;

&ldo;是。&rdo;第一次见温和的小姐发火，管事不安的搓手。&ldo;爵爷说林晰少爷的要求应当尽量满足，同意了改建。&rdo;

拾起一枚掉落的画笔，残存的颜料凝固在笔尖，十几年过去，仍保存着母亲钟爱的鲜绿。剥掉壁纸后的墙壁斑驳难看，揭起地毯的尘土呛人窒息，雅致的房间转眼变得冰冷丑陋。

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消失了，父亲的惩罚永远直接而有效，轻易的将她所爱、所在意的一一剔去。家早已成为冰冷的囚牢，她竟然还幻想能在疲倦时暂憩。

&ldo;伊兰。&rdo;老妇人紧紧搂住她，含泪的眼眸理解而心疼。

过了很久，林伊兰终于能开口。&ldo;对不起嬷嬷，我想起军队有些事要处理，必须马上回去。&rdo;轻轻拉开老人的手，她笑了一下，&ldo;我去收拾东西了。&rdo;

老妇人担忧的望着她。

&ldo;我没事。&rdo;林伊兰吻了吻嬷嬷的颊，却再觉不出温度。&ldo;真的，过几天就好了。&rdo;

一只野鸭在湖面上不停的游。

不知什么缘故不曾飞去南方，停在了休瓦过冬，非常疲惫却不停的划水，白色的冰层越来越厚，不断在湖面扩展，最终将耗尽体力的野鸭冻在了湖边。

林伊兰一直静静的看。

不知看了多久，最终踩近湖岸敲破冰面，将昏迷的野鸭抱出来。毛茸茸的小脑袋耷在怀里，羽毛cháo湿而冰冷，她有点茫然，不知该怎样处置。

&ldo;你在做什么？&rdo;

低沉的声音有点熟悉，她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畔的男人，没有回答。对方探了一下她的手，立刻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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