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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莫衍从兵器架上取下一张双曲长弓，递给江原道：&ldo;此弓足有三石，殿下请试。&rdo;

江原退后几步，勾弦搭箭，不费力般将那张弓拉得有如满月，对准了挂在房间尽头的一副牛皮箭囊。只听得弓弦一声轻响，那支穿甲箭挟着一股劲风穿透箭囊牢牢钉入墙壁，箭身居然没入一尺有余。莫衍情不自禁叫了一声&ldo;好箭法&rdo;。

江原走上前去，握住箭尾使力一拔，纹丝不动，再一运力，箭头居然断在了墙内。江原神色一震，也不禁脱口道：&ldo;好阴毒的箭！&rdo;

莫衍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神色：&ldo;此箭另一特点，便是箭头与箭杆的连接处。正面射出可直钉入甲，若要反手相拔，只会令箭杆断折在体内。箭头即使不能致命，仍可令鲜血顺着箭上血槽不断流出，直至油尽灯枯。&rdo;

江原听了，低声对我笑道：&ldo;幸好当初射你的不是这种箭。&rdo;

我浑作不觉地拿过另外几支箭，细细看一阵道：&ldo;想不到南越除莫泫之外，还藏有先生这样技艺高超的能工巧匠。无怪乎燕王殿下如此讳莫如深，加意重视。&rdo;

莫衍冷冷道：&ldo;不敢。&rdo;从我手中接过羽箭，忽将目光投向我，&ldo;听口音，这位公子可是南越人？&rdo;

我看他一眼道：&ldo;是。&rdo;

&ldo;从过军？&rdo;

&ldo;没有。&rdo;

&ldo;那你虎口的厚茧从何而来？&rdo;

&ldo;多年习武，持剑所致。&rdo;

莫衍冰冷的眼神依然落在我脸上：&ldo;既然能与燕王殿下同来，想必深得殿下信任。&rdo;

我淡淡道：&ldo;不敢，在下只是碰巧在燕王府中任职。&rdo;

莫衍忽地哼笑出声，声音苍然：&ldo;我还道世上只老朽一人不知廉耻，原来更有甚者！&rdo;指着我道，&ldo;年纪轻轻，怕是家门没出得几次，更枉谈建功立业，居然已经甘做外奴！&rdo;

江原立刻挡在我身前道：&ldo;他是被人追杀至此，在南越已无立足之地，虽然在本王逼迫下勉强任职，却从未真心归服。就如先生与本王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rdo;

莫衍听了，奇怪地看看我，又冷然一笑，开口竟是嘲讽的语气：&ldo;想他这般年纪能有何专长，可是殿下亲自出面护持，却让老朽不得不信。这位公子一表人才，果然是晶莹剔透，灵秀过人，老朽在如此人物跟前谈论礼义廉耻，竟是错了。&rdo;

江原微微变色，却又不好发作，我冷冷笑道：&ldo;前辈五十步笑百步，一样不知廉耻，却未见比晚辈高明。&rdo;

莫衍面上一怒，好一会才冷声道：&ldo;不错，不错！&rdo;

江原不悦道：&ldo;前日交给先生的图纸，不知照做了么？&rdo;

莫衍这才拿出一块锃亮的精致银牌，江原递给我：&ldo;你看看，哪里不合再改。&rdo;

我拿在手中反复看了一会：&ldo;很像，与我所绘的图样一模一样，莫先生果然是妙手。&rdo;故意看向他，&ldo;晚辈要借这银牌与南越人作对，先生如今也是帮凶，不知作何感想？&rdo;

莫衍神色一沉：&ldo;好，果然是后生可畏！算老朽错看了你！&rdo;

江原借机插话道：&ldo;听闻莫先生铸有几柄好剑，可能送本王一柄？&rdo;

莫衍冷冷道：&ldo;悉随殿下挑选。&rdo;走进另一隔间，不久果然珍而重之地捧出四柄长剑。

江原对我笑道：&ldo;你挑一柄。&rdo;

我拿起一柄流光如水的长剑，只见剑身锻肌宛如云霞，青波回转，绚彩夺目。我擎在掌中，感觉剑身沉实稳重，随手一挥没有丝毫颤动。

莫衍道：&ldo;这柄剑名为流采，取其缎纹幻如烟霞之意。&rdo;又向江原道：&ldo;殿下所选之剑名为龙鳞，乃是锻造百次而成。&rdo;我凑过去看，果然见剑身锻纹形如片片龙鳞，在火光映照之中，如游龙出水，威仪自生。

江原笑道：&ldo;好剑！&rdo;转头道，&ldo;凌悦，不用内力，来对一招如何。&rdo;

我立刻横剑道：&ldo;好！&rdo;话音未落，早已向他刺出一剑。

江原不敢怠慢，侧身一闪，反腕出剑。&ldo;当&rdo;的一声，两剑相交，分开后颤音仍是绵绵不绝，仿若龙吟。

我与江原都露出诡异的笑容，几乎同时道：&ldo;不知用来杀人如何？&rdo;对视一眼，看向莫衍。

莫衍神色却无变化，只道：&ldo;殿下可选中了？&rdo;

江原笑道：&ldo;先生的剑非同凡响，本王一次挑选两柄，你舍得么？&rdo;

我微笑道：&ldo;莫先生眼中，我不过是个无耻小人，连沽名钓誉者都不如，自然是污了好剑。&rdo;

莫衍表情极不自然，只冷然道：&ldo;哪里，凌公子尽管拿去。&rdo;

江原笑道：&ldo;本王今日讨了便宜，他日定不会让先生吃亏，如有要求尽管开口。&rdo;便吩咐外面护卫准备离开，顺带提走了十几个满满的箭囊，说要先自试用。

出去的路上，江原森森道：&ldo;想不到这老儿脾性如此乖张，总有一天非杀了他不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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