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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你要赶快叫同志们在这山上找些东西吃才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rdo;关灵嘴巴&ldo;唧唧喳喳&rdo;说着。

&ldo;这倒也是。&rdo;潭弘力点点头。

&ldo;队长，指导员！我请吃可不能白请哦。&rdo;关灵笑盈盈的说，&ldo;先借把枪我使好吗？我的家伙弄丢了，游击队还没把我拣回来的。&rdo;

潭弘力忍俊不禁：&ldo;哪有丢枪的道理。你原本就没有嘛。&rdo;

&ldo;谁说！不信拿枪来我打。&rdo;

&ldo;对不起，关同志！我们没有多余的枪。等以后从敌人手里缴获来了再送你吧。&rdo;潭弘力说。

&ldo;有人明明背着两支枪的。&rdo;关灵嘟囔着。她把矛头指向郝剑。

郝剑装聋作哑，装作没听见关灵说什么。他是有两支手枪。一支盒子枪，那本来是赵勇强的。潘忠杰在山涧底把赵勇强的枪拣了回来。郝剑就一直背在身上，没有打算给什么人。

红军弹药不多，提倡近战。郝剑经常是一手大刀，一手驳壳枪，能砍则砍，不能砍则枪打，英勇无比。

冷不防，关灵凑到郝剑的背后抽走了他背后的一支短枪。那正是赵勇强的。

&ldo;你？&rdo;郝剑疾跳回身，愠怒地看着关灵。

关灵毫不在意，笑嘻嘻的，摆弄着手枪。

潭弘力忙说：&ldo;关灵同志！这是烈士留下的……&rdo;

她&ldo;哦&rdo;了一声，收敛起笑容，看着手中的枪，又看看郝剑，目光里闪过一丝温柔。轻轻的，她说：

&ldo;把你的枪给我，好吗？&rdo;

郝剑似乎觉得是姐姐在和他说话。不由自主地，顺从地取下自己的枪，连皮套，递给她，换回了烈士的遗物。

郝剑的枪只能上十发子弹，射程稍远。赵勇强的枪可以上二十发，所以也叫二十响。那是先遣队去年在庆元作战的战利品，德国造，七点六三公厘仿毛瑟三二式自动手枪，能点射也能连发，所以也叫快慢机。这种枪当时较为先进。郝剑却用惯了跟随自己几年的枪，就把新枪让给赵勇强用了。

想想也对，在枪支缺乏的时候，让烈士的枪空闲在那似乎是对烈士更大的不敬。用烈士的枪去消灭更多的敌人、发挥最大的作用就是对烈士最好的纪念。

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郝剑总会和姐姐联系在一起。这使得郝剑不知不觉和她达成一种默契。但郝剑不知道她关灵是怎么看待她的。外表上却总感两人愈来愈生分了。直到很久以后有一次在龙泉的山中，她远远的避开大伙，把郝剑叫到清澈的泉水旁，突然用那支郝剑自己用过的枪对准郝剑的脑袋，说：

&ldo;等打垮了蒋介石发动派，我们结婚！&rdo;

好象是命令，也好象是征询，却是把英勇善战的郝剑惊愕得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从来没有的，郝剑一屁股跌坐在旁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望着大张机头的枪口，心里狂跳不已。不知道他摇头的话这个厉害的姑娘会不会真的开枪？他郝剑应不应该因为这个而吃枪弹吧？

他真的好怕给同志看见。也是从这个时候起，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不是疼他的姐姐，而是爱他的关灵。

不由自主地，郝剑默默地朝她点点头。立刻，关灵的脸颊上飞上两片红晕。

&ldo;你这个怕死鬼！&rdo;她&ldo;哼&rdo;着说，毅然扣动扳机，&ldo;咔喳&rdo;一声，枪膛里并没有子弹。

&ldo;吓！&rdo;郝剑本能地立起身。关灵&ldo;咯咯&rdo;笑着，一溜烟跑了。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所发生的事情。

假若打败了发动派，打垮了国民党军队，叫我下油锅都行，更何况结婚？郝剑以后自己慢慢地想。告诉自己这绝不可能是因为害怕的。

他忘不了她得到枪时的高兴劲。她把枪套斜挂身上，腰间束着绑带，矫健地跳到郝剑刚刚坐过的石块上。一个急转身，面对郝剑和潭弘力。英姿飒爽，迎着晨曦，甜甜地笑，脸上凹现出两个不深的酒窝。

她从怀里摸出一颗手榴弹，迷眼端详，大概是想还给潭弘力，又舍不得，说：&ldo;指导员！这还是给我吧。算&lso;光荣弹&rso;！我不会叫敌人抓活的。&rdo;

山下枪声大作。

&ldo;不好！有情况！&rdo;郝剑的心一直提着没放下，操枪在手。

睡地上的红军也闻声而起。

&ldo;快！一班！潘忠杰带机枪随我去接应。其余人都跟指导员从北面下山。&rdo;郝剑下令。

郝剑刚穿过半山腰的树林，就见麦欣等几个沿小径拼命往上爬。后面追击的正是保安团的人。间杂着褴褛的大刀会。来不及多想，郝剑的驳壳枪了连发，潘忠杰的机枪也叫开了。麦欣等赶紧趁机会撤进了林子。郝剑忽然感到身边有个人呆呆的半天没动弹，转脸一看，原来是小头目正瞪着惊惧的眼睛动也不动。郝剑跳上前将其狠狠按倒：&ldo;你不想活啦？&rdo;

麦欣等几个跑了过来。郝剑似乎没有看到丁少朝回来。左右张望还是没有。郝剑慌了神，一把抓住麦欣的肩膀喝问：&ldo;副队长呢？副队长哪去啦？&rdo;麦欣低下头，哭着说：&ldo;副队长……他，他已经牺牲了。&rdo;

郝剑的脑袋&ldo;嗡&rdo;的一声好象要裂开。抓住对方的双手不停地摇晃：&ldo;你再说！你再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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