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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郝剑示意众人散开来，慢慢接近。

周围没什么异常。

关灵悄然闪进篱笆院敲门。&ldo;笃笃笃笃！&rdo;

屋中立刻鸦雀无声。灯还亮着。关灵继续敲，骤然间里面爆发出一声怒吼：

&ldo;我！……我和你们拼啦！&rdo;

随之门洞开，冲出一个举着镰刀的老太太。关灵忙闪身躲避。老太太用力过猛，自己摔倒在地。镰刀飞出丈许。关灵、麦欣忙上前搀扶。

老太太满头银丝，中等个，宽大挺直的身材。指着的手微微颤抖，口里哆哆嗦

嗦地说：&ldo;你！……你们……！&rdo;说着晕厥过去。

&ldo;她奶奶！&rdo;屋里又跑出一位妇女，单跪在老太太的面前，扶着她的头。

郝剑抢入门察看，里面再没有其他人了。

&ldo;快！先把老奶奶抬进去！&rdo;关灵说。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老太太抬放到床上。麦欣和小头目又各燃起一支松明火，屋子里才亮堂了些。

&ldo;莲莲呢？&rdo;关灵忽然叫道。

这时候，郝剑才发现白天坐床上的小女孩不见了。

&ldo;那是什么？&rdo;麦欣指着干草堆大声说。

那是一个人！横躺在那，用屋里唯一的一床旧棉被包裹着。

关灵奔上前揭开被角看时，倒吸一口冷气。莲莲！正是她！身体已经变得冰凉。那双大眼睛紧闭着，牙咬着下唇。关灵一把掀掉被子，拿过麦欣手里的松明火把照看。这下更令人震惊：

小女孩衣不蔽体，累累伤痕，血水凝结在她?骨嶙峋的身体上。

&ldo;谁干的？谁干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啊？&rdo;关灵愤怒地叫着，转到墙壁前，用拳头使劲捶打着，失声痛苦。

白天一个十四岁，长得却只有七八岁样子的小姑娘，大眼睛，怯生生的样子犹在眼前，现在却被残忍地杀害了。

所有见到这场景的人都禁不住内心一阵阵的颤栗。

&ldo;她奶奶！她奶奶！&rdo;那位妇女还伏在老奶奶身上嚎啕大哭。

关灵过去检查了一遍，说是气急休克，不碍事，过会就能苏醒。

那妇女约莫四十来岁，惊魂未定，望着郝剑他们，战战兢兢地问：&ldo;你们……可是红军？&rdo;

&ldo;是红军！&rdo;小头目回答他。

&ldo;快逃命啊，李太爷正召集人马来抓你们哪！&rdo;

&ldo;莲莲是谁杀的？&rdo;关灵紧盯着她问。

&ldo;是李太爷的人。说有人看到我外甥女通，私通红军。我外甥女不晓事，说红军是好人，死不改口，他们就打她。就这样，被打死了……我是她姨，住山下……&rdo;

&ldo;报??仇！报??仇??！&rdo;关灵满脸泪水，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吐着这两个字。

躺在床上的老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中年妇女忙凑到她跟前喊道:

&ldo;她奶奶！红军！红军来啦！

&ldo;叭??叭??&rdo;，枪声，在山野打响。

警戒的战士疾步进门：&ldo;队长！不好啦！山上山下……&rdo;

山上山下好几个地方跳动着灯笼火把，无数的人&ldo;嗷嗷&rdo;叫着朝冬梅岙方向涌来。但郝剑判断不出是不是保安队；仅仅是李村的自卫队，想必战斗力不会很强吧？

&ldo;来得正好！&rdo;关灵抄枪在手，咬牙切齿地说。

&ldo;别鲁莽！&rdo;郝剑看了她一眼，&ldo;赶快离开这里。不要连累两位老乡。回去告诉指导员马上走。快点！我在后面掩护。如果被缠上了不要直接回岩洞。&rdo;

&ldo;我不！&rdo;关灵倔强地把头一扭，一颗颗地往弹仓里压子弹。

&ldo;服从命令！&rdo;郝剑厉声说道，转身出屋。

枪声四起。郝剑暗暗吃惊，他显然低估了李村自卫队的力量。郝剑他们走过的山岭火把灯火串成串，子弹飞啸，拖着暗红的光亮，声音脆，射程远，都是上好的步枪打的。不单是民团，还动员村民敲锣打鼓，呐喊助威。也闹不清多少人，他们走山路如履平地，离梅山岙越来越近了。

郝剑记挂着岩洞里的潭弘力，一行人急急忙忙往回走。刚离开篱笆院，茅草房周围杀声四起，枪弹朝他们打来。几个人慌不择路，钻进左边的山地，麦欣&ldo;哎哟&rdo;一声栽倒在地。

&ldo;伤哪里？&rdo;关灵回身去拉他。

&ldo;没事！小脚肚好象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ldo;快走吧！&rdo;关灵用力拽他。

&ldo;不行！我好象走不了啦。&rdo;

小头目从后面老鹰抓小鸡一般把麦欣背到身上。

几个人继续开始向山上爬。天黑，路不清。设伏的人没敢紧追。只是漫无目的地打枪呐喊。待爬上山岗，回头看时，下面的茅草房已经被点火烧着，火苗在浓烟中时隐时显。间杂着那老奶奶凄厉的哭喊声。

&ldo;莲莲！&rdo;关灵失声而叫。驻足不走了。

&ldo;快去找指导员，我们。&rdo;郝剑叫了她一下，关灵充耳不闻，仍站在那。郝剑上前牵着她的手往山岗背跑。这不需要多少路的，再翻过一道图坎就可以了。就这时，蓦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慌里慌张喊道：

&ldo;队长！民团！&rdo;小头目从山岗上跌至坎底。随之山岗尖涌现一群举着松明火把的人。叫着，边打枪边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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