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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什么事啊？&rdo;

&ldo;进屋说吗！&rdo;

两个人进到屋里。外面冷得很，屋里的炭火还在燃烧，暖融融的。葛福海搓着手说：&ldo;屋里真暖和啊，有炭火好，炭火能让人暖和，让人温暖啊。&rdo;

刘舜臣不说话，一直看着葛福海。葛福海暖和一阵子说：&ldo;你不是问我去哪里了？我去找八路军去了，见到了我老伙计。&rdo;

刘舜臣惊呆地看着葛福海，&ldo;你‐‐&rdo;

&ldo;别这样看着我。&rdo;

葛福海笑笑，从最近发生的袭击登封飞机场开始，讲了八路军攻打黑石关据点。八路军打下登封白栗坪之后，将部队驻扎在那里。葛福海讲得眉飞色舞，豪情万丈。刘舜臣听得一愣一愣。听后怔怔地看着葛福海，说：&ldo;你不怕刘子虬抓你，说你通匪？&rdo;

&ldo;老伙计，你还怕呢！有啥好怕的。我当年去延安上抗大，回来是干什么的，是要发展组织，发展武装的。现在我们的人来了，我应该积极迎接才是啊。我怎么能害怕？&rdo;葛福海见到的是泰岳军区的一支部队，这支部队号称为豫西抗日先遣队。他们从太行山的林县出发，一路杀奔豫西而来。领头的是就皮定军徐子荣。葛福海在延安抗大时和徐子荣是同学。现在的徐子荣是皮定军支队的政委。

&ldo;阳城的天下也该变了！&rdo;葛福海轻轻地拨弄着火炭说。他这次见到徐子荣还送去了有关整个阳城的形势资料，还绘制了阳城的地形图，一并交给了部队。

刘玉真又一次走进刘舜臣家就不再是面带笑容。一张黑猪脸，还带着一帮人。刘玉真的样子也不再是一身农民的打扮，成了短打扮，腰里还有盒子炮。

刘玉真投靠了刘子虬，成了刘子虬的一个小队长。刘子虬有两个杀手，一个李平安，一个王保，现在又有了刘玉真。刘玉真现在也不在刘楼住了，全家都搬到了小刘山，手下有百十号人。名义上是伪军，实际上也是土匪。

刘舜臣知道父亲被绑架之事是刘玉真暗中使的坏，对于刘玉真的到来，依旧是不冷不热。

刘玉真也不客气，叉开腿站在院子里，吆喝：&ldo;我说舜臣啊，我今天是给你办好事来了，咋也不招呼一声？&rdo;

大雪之后是一轮雪太阳，地上的积雪早已融化，空气中有了暖暖的味道。可是，刘舜臣依旧很冷，特别是看到刘玉真。&ldo;人要有脸，树要有皮。刘玉真，你这是当汉奸，狗腿子，你知道不？你死了以后都入不了祖坟。&rdo;

对于刘舜臣的辱骂，刘玉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他的手下要上前去，教训教训刘舜臣这个骂人的家伙，被刘玉真拦着。&ldo;他是我弟弟！&rdo;刘玉真冷笑道，&ldo;你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吗？我是给你办好事的。刘子虬刘司令你知道吧？他听说你的千金长得赛过天上的嫦娥，七仙女，想招纳你女儿为他的儿媳，你不会拒绝吧？&rdo;

刘舜臣的血就涌上了脑门。他还没有说话，他老伴忙护着女儿，生怕被人抢跑，说：&ldo;你，玉真，你是孩子的大伯，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孩子还小，你这是把孩子往火坑里送啊。&rdo;

刘玉真冷笑道：&ldo;怎么会呢？刘司令是谁啊？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的女儿跟了他儿子，你们家可是攀上高枝了。到那时，舜臣可就和刘司令是亲家，我这当大伯的，也跟着帮光啊。我今天是来送个信儿，明天，刘司令的儿子就要来迎娶。&rdo;刘玉真说完了，扭头要走，又恶狠狠地说：&ldo;识相点，别惹司令不高兴。司令不高兴了，是要剥皮的。&rdo;

刘舜臣哆嗦着嘴说：&ldo;刘玉真，我女儿就是扎老妮儿坟，也绝不会嫁给刘子虬那个土匪！&rdo;

刘玉真一扬手，啪啪啪三声枪响，喝道：&ldo;刘舜臣，在阳城地面上你当不了家儿！要不是刘司令看上你女儿，就凭你这话，老子就一枪毙了你！哼，和刘司令碰，那是以卵击石，你自找死路！&rdo;

刘舜臣的老伴抱着女儿嚎啕大哭。老伴看老头子还没有主意，说：&ldo;还不快去找福海！&rdo;

刘舜臣瞪老伴一眼，吼道：&ldo;找他有什么用？&rdo;

&ldo;福海办法多，你去试试啊，总不能看着闺女去送死吧？&rdo;

李舜臣还是没有动。就这样僵持着。后来，老伴把女儿拉到屋里，紧紧抱着女儿，生怕被人抢走。

冬天的太阳是一张白纸，毫无生气，没有血色，残白残白。就是这样一轮太阳也渐渐向西山落去。

刘舜臣还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还是没有主意。

刘舜臣和刘玉真家其实是没有隔害的，更别说仇恨。说起来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刘舜臣还在城里上学。本村有个叫刘进生的人，是个穷人。正是收秋季节，刘进生的孩子在街上玩。刘玉真家的长工赶着马车从街上过，不小心把刘进生孩子的胳膊碾折了一条。按理说，这也不是完全怨刘玉真家，如果刘玉真家能够主动上门赔礼道歉，做些赔偿，或许就没有事了。可是，刘玉真在村子里是有钱人，有钱就霸道。他对刘进生家的事不管不问。刘进生家找他去理论，他不屑一顾，说：&ldo;你儿子要不去街上，能碾着？&rdo;其实刘玉真是看刘进生家穷，没有势力，不在乎他。两家发生了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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