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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葛福海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葛福海断然说：&ldo;今天晚上，重返磨山！乘其不备，出其不意。&rdo;

天黑之后，葛福海和刘太文率领人马，全副武装，悄悄出了县城。到磨山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众人先在村外埋伏。葛福海先派一个人过去，看看姚长顺家的情况。

刘太文说：&ldo;我去。&rdo;刘太文带了五个战士悄悄进村，到了姚长顺家门口，四处看看，没有异常动静。刘太文让一个战士回去送信，他们在这里继续警戒。一会儿葛福海领着人来到。刘太文吩咐，留下部分同志在外面警戒，其余同志跟着进院子。

姚长顺家的院墙不是很高，先翻墙进去一个战士，打开门，让战士们进去。看见屋子里亮着灯，有人说话。刘太文直奔过去。这时有人出来，是姚长顺的母亲。看见有人进院子，忙问：&ldo;谁呀？&rdo;猝然相逢，来不及多想，刘太文一个箭步到了门口，冲进屋里。姚长顺的儿子是个土匪小头目，刚刚回家，正在吃晚饭，听见动静，还没有反应过来，枪口就顶在了脑门上。他已经知道刘太文和葛福海昨天晚上来过，他是特意回来问问情况。他断定刘太文和葛福海不会再来。

临时设立公堂。

葛福海问：&ldo;名字？&rdo;

&ldo;姚六。&rdo;

&ldo;这些天干什么去了？&rdo;

&ldo;下煤窑。&rdo;

刘太文把桌子轻轻拍拍，说：&ldo;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干什么就是干什么，如果不如实交代，等到被揭露出来，性质就不同了。&rdo;

&ldo;我是一个老实的农民，我什么也没有干，就是下煤窑。挣些钱养家糊口。&rdo;

刘太文看他腰里鼓囊囊的，撩起他的衣服，是一把手枪。刘太文拽出手枪，说：&ldo;农民也带手枪？你这个农民是武装农民啊！&rdo;

姚六一时无话。姚六的母亲看纸里已经包不住火，跪在地上说：&ldo;求求葛县长，饶了我儿子吧。他不是自愿的，是被刘子虬强逼的。我们也是老实的庄稼人啊，你是知道的。&rdo;

葛福海变了脸色说：&ldo;你儿子不只是当土匪，还在本月22日参与了活埋人，你知道吗？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么多人都是无辜的人，被活活埋掉。如果是你的儿子，你心里是什么滋味？&rdo;

姚六的母亲抱着儿子的腿说：&ldo;儿子，告诉娘，你活埋人了没有？&rdo;

姚六不说话。

&ldo;儿子，你说啊，你到底活埋人没有啊？&rdo;

姚六还是不说话。

葛福海说：&ldo;政府的告示你知道吗？&rdo;

姚六说：&ldo;知道，可是谁相信呢！杀人是要偿命的。&rdo;

他母亲说：&ldo;儿子，难道你真活埋人了？&rdo;

姚六说：&ldo;开始我并不知道是活埋人，后来才知道的。可是不做不行啊，人家也是用枪逼着的。我不活埋人，他们就要杀我啊。&rdo;

他母亲捶打着儿子的腿说：&ldo;孩子，你咋这样不懂事呢！这可是伤天害理的事啊。儿子啊，你可是犯下了死罪啊。&rdo;说完便嚎啕大哭。

葛福海说：&ldo;不，政府有规定，只要不是首恶，能够检举揭发，有立功表现的，政府是会宽大的。&rdo;

母亲摇着儿子的腿说：&ldo;孩子，咱可要争取政府的宽大啊，你还知道什么？说说吧。&rdo;

在他母亲的一再哀求下，姚六才说：&ldo;我知道刘子虬躲藏的地方。&rdo;

&ldo;什么地方？&rdo;刘太文问。

&ldo;那你们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rdo;

刘太文说：&ldo;我们不仅可以保证你家人的安全，也可以保证你的安全。&rdo;

姚六抬起头，想想说：&ldo;谁是刘太文？&rdo;

刘太文说：&ldo;我就是。&rdo;

姚六说：&ldo;刘子虬让王保带了七十个土匪，每人一把短枪，已经进入县城，要打死刘太文。&rdo;

刘太文和葛福海互相看看。

刘太文说：&ldo;你还知道什么。&rdo;

姚六说：&ldo;没有了，就这些。&rdo;

葛福海说：&ldo;你还准备回去？&rdo;

姚六说：&ldo;回去。刘子虬说了，天明前我必须回去。如果不回去，他就要杀我的父母。&rdo;

葛福海说：&ldo;你可以回去，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不过我也告诉你，你已经立了一功。&rdo;

刘太文说：&ldo;我告诉你，如果你说的话属实，我们马上就会捉住刘子虬。你就不用担心害怕了。&rdo;

姚六看着刘太文。刘太文知道他还是不相信，说：&ldo;你应该相信共产党的实力，我们一定要消灭刘子虬。&rdo;

第二天上午，阳城城内像往常一样，熙熙攘攘的人群，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闲逛的闲逛。

一群人在县政府门口徘徊一会儿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北走去。这群人就是王保的手枪队。

王保看看没有下手的机会，就做出了暂且撤退的命令。

土匪们向北关走去。

北关城门口的哨兵对他们没有严格检查，就放行。出了北关就是颍河。河水哗哗地流淌，飞溅起层层浪花。河上一座桥，叫做清颍桥。

五月天气，太阳也暖融融的，还有些热。在河边洗衣服的，还有放羊的，也有放风筝的，还有坐在草丛中说话的。有人还在大声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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